「他不知是不是在那贱蹄子处受了挫折,就想回来攀扯我,明知我对他已经绝情,却在外面扯着嗓子号丧,引左邻右舍对我指指点点,要挟我就范!」
「这样的狼心狗肺之徒,我之前瞎眼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还会翻过去对他有情!」
崇文帝的一颗心豁然开朗。
之前他虽气愤「张生」,可对「莺娘」也未必无怨,如今袭红蕊如珠落玉盘的清脆果断,让他瞬间开怀。
满心欢喜地上前一步,袭红蕊却连连后退,把剪刀比的更近,一双清澈的眸子,俱是怒意。
美人持刀,凛冽如风,何其美的场景,崇文帝顿时连东南西北都忘了。
老泪蓄目,言辞恳切道:「是我不对,可红儿,你怎知我心,你风华正茂,我却垂垂老矣,我如何敢留你,他既求来,我自然要放你去,你可知我这颗心,亦受凌迟,痛不可当啊!」
袭红蕊瞪大眼睛,手里的剪刀逐渐放下,呆呆愣愣看他许久,突然痛哭出声。
「混蛋!你便是如此想我的吗!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佛祖都说了,人生在世,躯体不过是一个臭皮囊,灵魂才是身主,若灵魂恶臭,纵得一副年轻皮囊又如何?若灵魂高洁,躯体老去又怎样!」
「谁不会老,难道我是仙女,不会老吗?到头来还不是大家一起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所能伴身的,只不过是一点灵性,这些外物有什么重要!」
嘶——
一瞬间,崇文帝升华了。
他万没想到,一个小女子,居然有这么深的悟性!
看向袭红蕊:这真是他的宝贝啊!
心疼的上去抱住她,一迭声道:「是我错了,是黄老爷错了,以后再也不疑你了行不行!」
袭红蕊却哭的根本停也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使尽手段,才把她哄好。
袭红蕊抽噎着怒视他:「那三天后我还嫁吗!」
崇文帝:「这……」
袭红蕊一见,顿时又要闹起来,崇文帝连忙哄住她。
「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当然不会真箇让你嫁过去!」
袭红蕊立起眼睛:「那你什么意思!」
「哎哟……」崇文帝将她抱在怀里摇晃,「这不只是一齣戏吗……」
「戏?」很显然袭红蕊还是不信。
崇文帝看她气鼓鼓的表情,忍不住失笑:「对,是出戏。」
裴三既然那么喜欢《鸾凤误》这齣戏,那就好好给他唱唱。
低头瞥了一下袭红蕊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一齣好戏~」
第30章 来人!
得偿所愿, 裴三整个人高兴得快要飞起来。
但不能露出端倪,谁都不能知道他已经看出了皇帝的身份,连他自己都要儘快忘记, 才能让整场戏达成完美。
于是裴三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悔过者, 一脸憔悴又深情地看向秦行朝:「我能和红儿见一面吗, 我们之间有好多误会,我想在婚前解释给她听, 不想让她一直怨恨我……」
秦行朝沉默, 有没有可能他也是个男人, 没必要在他面前表演这套。
但裴三演得那么起劲, 秦行朝也淡定地配合了他:「红姑娘对你还有情, 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罢了,比起这个, 难道不是三天后的婚礼更重要吗, 我们老爷很看重红姑娘,可不希望红姑娘到时候寒酸的出嫁。」
裴三顿时瞪大了眼睛:「对对对!兄台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 一定要让婚礼风风光光!」
「嗯。」
秦行朝点点头, 就退到了门里, 让下人关上门。
看着秦行朝目无下尘的脸, 逐渐消失在门后,裴三攥紧了拳头,目光深沉。
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只是没有等到机会罢了,如果有, 他一定会爬得比他更高!
掉转头,快步往回赶, 一颗心简直要跳出来。
不自觉的,嘴里又哼起了小调,他却一点没意识到。
脑海中那越来越丰满的想像,几乎让他蹦起来,每个想像都让他笑出声。
当他沉浸在这美好的畅想中,越笑越大,越跑越快时,脑子里倏然闪过什么,一下子停住脚步。
剧烈的奔跑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努力平復一下气息,缓缓想起一个麻烦:凝梦该怎么处理?
这些日子,昔日的「白月光」,简直成了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手握世子妃这个靠山,缠得他心烦意乱。
裴三心内气急,那贱人以为强嫁他,他就会喜欢她吗?
越想越气,不过最后,还真被他想出了解决办法。
凝梦有世子妃,他就没有世子爷吗?
他去找世子爷求情!
……
提起袭红蕊,宁澜费点力气才想起来。
说起来,他最近被表妹步步紧逼,还是拜她所赐。
不过他无意和一个奴婢计较,最让他忧心的,是宫里那边,德仁突然对他不冷不热起来。
他不明白,是自己无意得罪了他,还是送过去的人办事不力,抑或是那老傢伙要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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