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花哨的首饰,圣母的大奖章——没有链子。
“你知道链子去哪儿了吗?”
“阿波琳说弄丢了,后来一直没找到。”
维克拿出手机,找出福特车后视镜上的金链子照片。
“是这个吗?”
勒维埃尔看着照片,一脸严肃。
“我只能说……是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但就算是她的,它怎么会在那里?挂在后视镜上?”
“她什么时候弄丢的?”
“应该是……去年6月,暑假之前。”
维克拿起一摞有声读物儒勒·凡尔纳、大仲马、凯莱布·特拉斯克曼他看了看最上面一层架子上的CD,抓起第一盒,转向勒维埃尔。
“她喜欢古典乐?”
“是的,非常喜欢。只要听着旋律,她就能用钢琴弹奏出来。莫扎特是她最喜欢的作曲家。她……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太可怕了。一个人消失之后,真不知道该谈论她的现在,还是她的过去。”
“现在吧。”
维克匆匆扫了一眼其他CD盒,抽出莫扎特的《第21号和第22号钢琴协奏曲》,然后打开。
空的。
他转向勒维埃尔。
“那个人来过这里,来过这个房间,并且打开过这个柜子,偷走了光盘,最后把CD盒和其他东西放回了原处。”
校长紧张地用手掩住嘴巴。“不……这不可能。”
“这张光盘后来被发现插在那辆灰色福特车的CD播放器里。”
勒维埃尔有些不知所措。维克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阿波琳是一个漂亮、聪明'有教养的女孩。那个人出现在这里,在你的眼皮底下,走进她的房间。所以她必然认识他,才会让他靠近,要么就是他在她不在的时候进入这里,我想这很容易。他幻想着她,知道她很柔弱;他有她的密码,说不定他看到过她输入密码?他先偷了她的东西,她喜欢的东西。他每天听她听的音乐,在自己的车里,很可能一边自慰,一边想着她——我们在他车里发现了精液的痕迹。”
“这太可怕了。”
“几周之后,当冲动达到顶峰,简单的幻想和物品已经不再足够。他必须拥有阿波琳。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但并不急于求成,他在观察、思考。他是不会在这里行动的,这里是核心,风险太大了,嫌疑人的名单会被明显缩减。不,他在等待诸圣节假期,等着她回到在圣热尔韦的父母家。他极有耐心并相当谨慎。终于,在几个月的跟踪后,他选择在那里发动袭击,淹死了鱼。”
维克把CD盒放在校长手里。
“我要找的那个人可以经常出入这个房间。你说金链子是去年6月丢失的。如果你从没看到过一辆灰色的福特蒙迪欧,那么,也许他当时开的是公司的车?或者只是偶尔来拜访?治疗师?专科医生?钢琴老师?请仔细想想,勒维埃尔先生,告诉我可能是谁。”
“我不知道,我……”
他沉默着,若有所思,把拳头压在嘴唇上。
“……哦,是的,有一家小型装修保洁公司,搞过一个月左右的装修,从5月中旬到6月中旬。”
“继续。”
“去年冬天,我们发现学校的房子有渗漏,所以更换了一部分屋顶,另外还有几间宿舍需要涂抹灰泥和重新粉刷,阿波琳的宿舍是其中之一。我……我甚至没想到要把这件事告诉给阿讷西的警察,那是暑假之前……”
“那家公司的名字?”
勒维埃尔示意他跟自己来,两个人轻快地穿过走廊。
“是德朗布雷装饰公司,他们来了两个人,一个瘦瘦的小个子男人,另外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块头更大,可能更符合你照片里的人影,然后……”
“然后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确实戴了一顶帽子。他主要负责阿波琳的房间。我记得他话不多,很孤僻,但活儿干得又快又好。我还跟他说,我家可能也有装修的活儿给他做,所以他给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一进办公室,校长就把手伸进抽屉,拿出一张纸,递给维克。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现在,剥皮者终于有了一个身份:费利克斯·德尔皮埃尔。
警察向校长道了谢,小跑着离开学校。他躲进汽车的驾驶室,打并雨刷器,清除了挡风玻璃上的积雪,然后拨通了瓦迪姆的电话。
“是维克,我想我们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