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我有帮助。”
“我再给你一张吧。这个我一直随身带着。”
朱利安点点头,把照片还给她。这一次,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我到底怎么了?这次袭击……有什么原因吗?周围有不好的事发生吗?有一个警察,上午来过,他……”
“……是科林·贝尔切隆。”
“是的,科林·贝尔切隆。他告诉我袭击者没有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是在我散步时发生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看起来很可疑,总像在……责备我,也不喜欢我。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在这座小城……科林是一名尽职尽责的警察,他只是在完成他的工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朱利安的目光越过琳妮的肩膀。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身高一米九的雅克·摩根,正走过来拥抱他的儿子。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那些混蛋……”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朱利安灾难般的记忆,并和琳妮来到走廊上。他光秃秃的头顶上散落着褐色的斑点,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年龄压垮了他的骨架,但六十二岁的雅克·摩根仍然充满了活力和韧劲。朱利安继承了他淡褐色的大眼睛,心形的下唇——同样的基因,同样的制造缺陷。琳妮向他解释了经过,并重复了医生的嘱托,以及关于萨拉的谎言。雅克没有拐弯抹角,坦率地微低着头,像一只公羊:
“在这一点上撒谎是很可怕的……”
“现在只能这样了,也是为了他好。我们必须站在同1条战线上,你和我。要尽量避免说到萨拉,还有我和他的分居。对他来说,我们都住在别墅,萨拉在圣吕克上学,好吗?我们必须循序渐进,否则……我也不想撒谎。”
“那他母亲的自杀呢?”
“不知道,也许应该告诉他。但还是和医生商量一下吧。”
“好的。”
“最近也没怎么问候你,很抱歉。你还好吗,雅克?”
“一切都过去了。珍妮的死留下了一个空白,这是肯定的。但比起她曾经的样子,我更喜欢现在的空虚。”
雅克收起下巴,双手插进外套口袋。琳妮没有追问下去。珍妮·摩根的故事,以及四十多年来把这对夫妻紧紧绑在一起的纽带,无疑始终是一个谜。他们一齐向病房走去。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在别墅。”
“没关系,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我会偶尔过来,平时多半住在渔夫之家的公寓,就在堤坝的那一头。我可是带着工作来的,需要结清所有客户的年终资产负债表。朱利安平安夜那天能出院吗?我回去之前可不可以去别墅和你们一起过节?”
琳妮重重地点点头。距离圣诞节还有四天。雅克走进病房,琳妮的手机突然响了。
“科林?你可以等我一下吗?我在医院……”
“我正和鉴定小组筛查朱利安的车。你必须过来一下,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最好自己来看看。我在地下车库等你。尽快。”
科林挂断了电话。当琳妮重新把丈夫抱在怀里时,胃里像是结着一个肿块。她很害怕,害怕后备箱里该死的血液会揭露什么真相。她想起那把少了一颗子弹的枪。如果朱利安真的越界了怎么办?万一他出于报复、愤怒、仇恨做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呢?
她告别雅克,再次上路,痛苦几乎让她窒息。帕梅拉打来电话问她去了哪里。琳妮解释说她的丈夫遭到了袭击,失去了记忆,她不得不无限期留在他身边;而那部她花了四年写的小说,那部从她的大脑和黑暗中撕扯出来的作品,此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明白,琳妮,慢慢来,这本书正在上架,随着圣诞节的临近,销量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但既然给你打了这个电话,确切地说,是因为这本书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弗朗索瓦让我必须联系到你。有些东西……该死,真是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