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员工?
“调查过学校的工作人员吗?”
“调查总要一步步推进,很难在几分钟内讲完所有经过,案卷里都有详细记录。年轻人经常参加活动,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老师、医生、培训师、普通员工、父母。目前尚不清楚绑匪是否认识阿波琳,也许只是一次偶发性事件?无论如何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当然,我们询问了阿波琳学校里的朋友,包括男性和女性。没有可疑,她没有秘密,也没有男朋友,与学校的管理团队保持着正常关系。绑匪可能只是路过她在圣热尔韦家的陌生人,一个猎食者,偶然看到这个脆弱的年轻女子在散步,于是绑架了她。盲人很容易被盯上。”
“我倒不这么认为。有证据表明,嫌疑人就住在尚贝里附近。”
“什么证据?”
“半直觉。”'
“半直觉?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半直觉吗?”
“我有一种直觉,嫌疑人曾在学校甚至研究所里遇到过阿波琳。他知道她住在哪里,并且非常了解她,甚至可以看到她的档案。也许他是故意等到假期,以免与尚贝里或蒙塔尼奥勒产生过于明显的联系,然后将警察的注意力和调査方向吸引到其他地方。”
“只有半直觉吗?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当然,你也可以通过阅读我们的案卷形成自己的观点。我想我们的队长已经同意尽快交换案卷了吧?”
“鉴于情况的紧迫性,这确实符合双方的利益。”
维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外面,夜幕已经降临,大雪纷飞。
“要想不被困在这里,我最好尽快上路了。”
布格罗尼耶又看了一眼后备箱的照片,然后递还给维克。
“你觉得阿波琳和另一个受害者有关吗?”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两个人握了握手。就在维克想要离开的时候——
“维克中尉?”
布格罗尼耶把维克的围巾递给他。维克微笑着接过去。
“今年已经至少五次了。除了记忆,我总是丢三落四的(他揉了揉太阳穴)。”
“没错,而且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好转。顺便问一句,自从你到这儿之后,一直有件事困扰着我:你从来没上过电视吗?游戏节目之类的?”
“你一定认错人了。”
回到高速公路之后,维克驾车朝格勒诺布尔方向驶去。半小时后,他绕过D1006省道,打开手机扬声器,拨通了瓦迪姆的电话。
“所以,你认为凶手是那所学校的工作人员?阿讷西的同事们肯定都已经盘问过了。”
“这所学校提供宗教教育,福特车的后视镜上挂着一条带十字架的金链子。我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无论如何,我只是问问校长是否认识一辆灰色福特车,不会有什么风险的。只是礼节性的拜访。”
“礼节性的拜访?别废话了,维克,好吗?我们不能和阿讷西的同事发生冲突,况且还没有正式文件允许我们这样随心所欲。”
“什么随心所欲?正式文件?想想阿波琳,瓦迪姆。想想阿波琳!”
维克生气地挂断电话。真是受够了,又是程序!一个混蛋砍掉了一个女孩的手,命悬一线的她还等得了什么该死的文件?公共照明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变成永恒之夜的生命裂缝。道路开始变得曲折,而且越来越窄,仿佛沉入一个被黑暗统治的混乱宇宙。尽管漆黑一片,柏油路面已经被雪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发光层。
很快,“蒙塔尼奥勒”的路牌就会在车头灯下显形,然后就是查尔特勒山脚下塞道她研究所的食人魔的剪影。夜色中,那栋两层楼的建筑表面散布着三四个发光的窗口,并不多,但维克知道,自己即将抵达的是一个不再有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