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才意识到科林从未停止过调査。这些事实就像原子钟一样被他精密地一一展开。
“……周二,凌晨1点,没有闯入痕迹,‘寄生虫’拿着大门钥匙,假装喝醉,技术人员误以为他就是房子的主人,然后离开;随后,占领房子的‘寄生虫’立刻展开搜索……无疑都和你的丈夫有关。你一定也发现了,朱利安多年来的调查结果全部消失了。我昨天采集指纹时注意到了这一占”
琳妮点点头。果然,科林不仅釆集了指纹,还趁机探查了房子。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对不起,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没想太多。”
“但这很重要。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些细节,又怎么能指望我取得进展呢?”
他默默地盯着她,压扁手里的纸杯,把它扔进垃圾桶。琳妮感觉很不自在。
“总之,从凌晨1点到那天结束,即下午5点或6点左右,‘寄生虫’一直在你家里。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他把朱利安丢在了堤坝附近’然后消失在大自然里……”
警察合上笔记本,把它放进口袋。
寄生虫’很聪明,琳妮,他给我们留下了谜题我们必须解开它,他真正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分步骤推进?所以,这就是目前的进展。哦,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两张叠成四折的纸,递给琳妮。
“感谢里尔的一位老预审法官,我终于找到了约翰·巴托洛梅乌斯参与的案件清单……”
琳妮皱起眉头。
“那是谁?”
“你不记得了吗?兰斯的精神科医生,你丈夫在失忆前曾给他打过电话预约。”
“哦,是的,轮到我失忆了……”
“我没看出这份清单有什么奇怪的,似乎与我们无关。但我还是想让你看看。谁知道呢。”
“好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顺便问一下,朱利安的父亲有别墅的钥匙吗?”
琳妮再次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我没给过他钥匙,但也许朱利安给过。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考虑所有可能性。好吧,不打扰你了,朱利安在等你。”
科林走了,但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
“对了,我得拿回我的钱包,昨天我把它忘在你家了。因为你说你想早点睡觉,所以我后来没去打扰你。我会去别墅拿的。你今晚在家吗?”
真是一块胶皮糖。琳妮勉强地笑着点点头。
“是的,但可能会晚一点,我得先去买些过节的东西,朱利安明天可能就出院了。”
“我知道。我和医生谈过了。”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这一次,科林彻底走了。琳妮看着他的背影,抿住嘴唇。他刚才为什么会问到雅克?他在怀疑朱利安的父亲吗?她紧张地坐回到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两张纸——精神科专家巴托洛梅乌斯参与的案件清单。从1998年到2017年,数百个日期、地点、企业名称……她飞快地浏览着,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份乱七八糟的名单应该不会提供她想要的答案。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第二页的第三行:
里昂高等法院,2011年10月,焦尔达诺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