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回家后的情况,而不是直接跑去淹死自己。为什么非要等到朱利安出院后才行动呢?”
“雅克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是的,是的,我知道,朱利安已经重复很多次了,考虑到在他公寓里发现的药丸和毒物检测结果,他显然正在接受抑郁症治疗。但是……那天晚上,他一定是受到了某种沉重的打击才会跑去自杀,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我需要弄清这J切,你明白的,这个故事里还有许多疑点,也许你能帮我填补一下从朱利安回到这里到视频中车头灯出现之间的空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利安那天回来时,你并不在家,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琳妮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只为拖延时间。科林意外地拒绝了她递给他的杯子。23日,23日,她在做什么?哦,她在那里:兰斯,用一把枪威胁一位精神病学专家并得到了焦尔达诺的资料。她记得自己当时对朱利安撒了谎,于是她重复了谎言。
“我去了巴黎,还是出版社那边的问题……我确定是下午4点左右到家的,最多4点半。我记得我当时看到朱利安坐在沙发上后非常惊讶,从那一刻起,我们再也没有离开过彼此。”
“你确定?”
“当然。”
科林抿着嘴唇,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字,然后啪地合上笔记本。他紧紧地盯着她,灰蒙蒙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脸色铁青得就像一个突然得知妻子就要离开自己的男人。
“好吧。”
他起身收起笔记本电脑,没再说一个字,甚至没再看她一眼。就在那一刻,琳妮明白了:他知道她在骗他,她从来没去过出版社。他当时肯定打过电话,然后刚刚又在他那个该死的笔记本上用红笔写着:琳妮到底去哪儿了?她一直说去了出版社,她为什么要撒谎?她一口吞下威士忌,必须尽快调整情绪,以免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他为什么一个人带着视频来?为什么只面对她,而避开朱利安?他想给她一个倾诉的机会吗?他开始怀疑她了吗?
她陪他来到门口。他转向她。
“请保留好那张照片。我明天会来问朱利安几个问题’如果他想给我打电话,或者你,请不要犹豫。这个故事里始终有我无法理解的东西,一个无法填补的漏洞,但你知道,我就像潮汐,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漏洞迟早会被补上的。再见,琳妮。”
科林转过身,把鼻子埋进衣领,跑向他的车。琳妮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抓起那张照片,脑子里想着那个潜伏的身影。
她冲进地下车库,在自己汽车的手套箱里找到那张从兰斯到距离贝尔克十公里的高速公路出口的收费单:23日下午6点48分,溺水后大约一个小时。从理论上讲,朱利安是有时间沿着海滩走回来的,如果走得快,从潮汐水道尽头出发,半小时就可以回到别墅。因为涨潮的关系,他应该会上桥,然后沿着绕过树林的小路,回到更南边的沙滩上。
但这能说明什么呢?雅克溺水前曾和朱利安在一起?在车里吗?还有别人吗?
琳妮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用毯子盖住自己,寒意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体。落地窗俯瞰着外面的黑暗,别墅仿佛正悬浮在一个冰块上。
伯雅克的精神很脆弱,难道是朱利安怂恿他沉入了大海?家~个人怎么能轻易就被逼死呢?威胁?语言?雅克在视频:了。言语的确会造成伤害,但一个失忆症患者又能说出厶剌激性的话,最终把一个人逼向自杀呢?
除非,正如医生所说的,朱利安没有失忆,或者已经恢复了记忆。
两个小时后,琳妮听到了汽车的引擎声,她吓了一跳。门打开时,她更是屏住呼吸。朱利安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贴着她的脖子。
“大功告成。”
他的话,他的气味……琳妮止不住地颤抖着。他走到她面前,看着那瓶酒,然后是紧锁的行李箱,立在一旁。
“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吗?”
琳妮鼓足勇气,从毯子下拿出照片。
“你能解释一下吗?”
朱利安看着那张照片。
“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
“当然。解释一下。”
“你父亲溺死的那天晚上,一台摄像机恰巧隐藏在潮汐水道另一边的树林里。你知道贝朗热·阿尔古吗?”
“那是谁?”
“一个你很熟悉的人,鸟类学家,和你一样对海豹栖息地感兴趣。科林来过了,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也就是你在照片中看到的这个身影,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被海水包围并溺死。”
朱利安坐在椅子上。
“真是难以置信。”
琳妮沉默着,把双膝抵在胸前。眼前的丈夫让她::的脚怕,充满暴力的画面不断地涌来:朱利安压碎焦尔达诺的:骨:殴打“石斑鱼脸”……警察被砸碎的后脑勺……仅凭一个失忆症就能解释所有这些过激反应吗?这不是她认识的朱利安,他在被袭击之前就已经变得如此暴力了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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