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必须确保完美无缺,乔布斯对此叹为观止。“激光需要精确校准,航空工程或医疗设备使用的复杂激光器件更是精密,不能有丝毫误差。工程师会跟我爸爸说:‘我想要个这样的东西,需要用同一块金属板制作,这样各部分的膨胀系数才一样。’爸爸就会想办法将其做出来。”大多数样机都要从零件开始做,所以保罗要制造各种各样的工具和模具。他的儿子虽然对此赞叹不已,却极少去机械车间。“要是当时他教会我怎么使用铣床和车床,我应该会觉得挺有意思的。可惜我没去过那里,因为我更喜欢电子的东西。”
有一年夏天,保罗带着史蒂夫回到威斯康星州,在家里的奶牛场小住。史蒂夫觉得乡村生活索然无味,但却深深记住了一个景象——小牛犊出生的过程。刚出生的小牛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没过几分钟,竟然可以挣扎着站起来开始自己走路了。史蒂夫十分惊奇,他回忆说:“这不是小牛后天学习的技能,而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人类婴儿就做不到。虽然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但我觉得这特别了不起。”他用硬件和软件进行类比:“小牛的身体部件和大脑部件就好像经过了特别的设计,可以在出生的瞬间就协同工作,并不需要后天的学习。”
九年级的时候,乔布斯去了霍姆斯特德中学。这个高中校园很大,校舍是几栋两层砖砌小楼,外墙刷成了粉色,共有2000名学生。“学校的设计师是个著名的监狱建筑师,”乔布斯回忆说,“所以学校的建筑看起来坚不可摧。”高中阶段,乔布斯爱上了步行,每天会自己走15个街区去上学。
他没什么同龄的朋友,但结识了几个高年级学生,这几个人沉迷于20世纪60年代后期的反主流文化浪潮。极客的世界和嬉皮士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叠。“我的朋友们都特别聪明。我对数学、科学和电子学感兴趣。他们也一样,但他们还喜欢迷幻药和反主流文化。”
在这一时期,乔布斯的恶作剧一般都会用到电子设备。他有一次在家里安装了几个扬声器。由于扬声器也可以当麦克风使用,他就在自己的衣柜里打造了一个控制室,监听家里其他房间的动静。一天晚上,他正戴着耳机偷听父母卧室的声音,被父亲逮了个正着。父亲大发雷霆,让他赶紧把装置拆掉。他晚上经常去拉里·兰格家玩儿,兰格就是他搬家前的工程师邻居。后来,兰格把之前让乔布斯大呼惊奇的碳粒式麦克风送给了他。他还教乔布斯使用希斯工具盒(Heathkits)。这个工具盒当时广受欢迎,用户可以运用其中的元件自己动手组装无线电设备或其他电子设备。乔布斯回忆说:“希斯工具盒里有电路板,有用颜色编码的零件,还有工作原理讲解手册。拿在手里,你会觉得自己可以制造任何东西,了解任何东西的原理。自己动手组装几个无线电设备后,如果再看到产品目录里的电视机,就算没做过,你也觉得自己可以做出来。我很幸运,因为我的爸爸和希斯工具盒都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
兰格还带着乔布斯加入了惠普探索者俱乐部。俱乐部会员是大约15个学生,每星期二在公司餐厅举行活动。“每次俱乐部组织活动,都会请来实验室的工程师跟我们分享自己手上的研究项目,”乔布斯回忆说,“我爸爸会开车送我过去。我感觉就像到了天堂。惠普是发光二极管(LED)的行业先锋,所以我们会讨论二极管的应用问题。”因为父亲在激光公司工作,乔布斯对激光尤其关注。有一天活动结束后,他拦下了一名惠普的激光工程师,让他带着自己参观了他们的全息摄影实验室。然而,让乔布斯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惠普正在研发的小型计算机。“我在惠普第一次见到了台式机,叫作9100A,其实就是个高级计算器,但它的确是第一台货真价实的台式机。机器很大,可能有40磅重,但在我看来,它神奇无比。我爱上了它。”
探索者俱乐部鼓励小会员自己做项目。乔布斯决定做个计频器,用来测量电子信号中每秒的脉冲数量。制作计频器需要一些惠普制造的零件,于是乔布斯拿起电话,打给了惠普的首席执行官。“当时所有的电话号码都是登记在册的,所以我在电话簿上找到了帕洛阿尔托的比尔·休利特,给他家打了电话。他接了电话,跟我聊了20分钟。他不仅给了我所需的零件,还让我去惠普制造计频器的工厂上班。”于是,在霍姆斯特德中学第一年的暑假,乔布斯去了惠普的工厂打工。“我爸爸每天早上开车送我去上班,晚上再开车接我回家。”
乔布斯在流水线上干活儿,用他的话说就是“安装螺母和螺栓”。大家都知道这个毛小子爱出风头,是直接给首席执行官打了电话,靠耍嘴皮子进来的,因此有些流水线工友对他很有意见。“我还记得我当时跟一个主管说‘我太喜欢这个装置了,喜欢得不得了’,然后问他最喜欢什么,结果他说他最喜欢鬼混。”相比之下,乔布斯觉得跟楼上的工程师打交道更容易一些。“工厂每天上午10点都会给他们提供甜甜圈和咖啡,我会上楼跟他们待一会儿。”
乔布斯喜欢工作。他还干过送报纸的活儿。每逢雨天,父亲就会开车带着他送报纸。高中第二年,乔布斯利用周末和暑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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