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芯片都焊得不错,但有几个被我滴上了助焊剂。”对此,乔布斯大为光火,口出怨言:“我们可没有多余的芯片。”事实也的确如此。于是他把霍姆斯调去了厨房,坐在餐桌旁负责记账和文书工作,换由他焊接芯片。他们每做完一块电路板,就交给沃兹尼亚克。沃兹尼亚克说:“我会把组装好的电路板连接到电视屏幕和键盘上进行测试,看其能否正常工作。如果没问题,就放进包装盒里,如果有问题,我就要想办法确定是哪个管脚没有插好。”
保罗·乔布斯也暂停了修理旧车的副业,把整个车库让给了苹果团队。保罗在车库里放了一张长长的旧工作台,在刚弄好的石膏板墙上挂了一张电脑示意图,又安装了几排抽屉,贴上标签,用来盛放元器件。他还用几盏加热灯组装了一个高温箱,测试电脑主板在高温下连夜运转的状态。每当有人忍不住发脾气(有乔布斯在,发脾气是家常便饭),保罗就会平静地问:“怎么了?火烧屁股了?”保罗偶尔也会把那台电视机借回去看一场球赛。休息的时候,乔布斯和科特基经常在外面的草坪上弹吉他。
家里的房间几乎堆满了元器件,到处都是客人,克拉拉·乔布斯对此并不介意,让她感到沮丧的是儿子的饮食习惯越来越怪。霍姆斯回忆说:“史蒂夫的饮食强迫症花样很多,克拉拉听到之后就会翻白眼。她只是想让儿子吃得健康一点儿,但史蒂夫却总是发表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比如‘我是果食主义者,我只吃处女在月光下采摘的树叶’。”
沃兹尼亚克检验完12个组装好的电路板,确认合格后,乔布斯就开车把产品送到了字节电脑商店。特雷尔看到产品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最终的产品会更像成品,而乔布斯拿来的电路板没有电源,没有机箱,没有显示器,也没有键盘。但是乔布斯死死盯着特雷尔,要求他必须遵守约定。特雷尔只好同意收货付款。
30天以后,苹果已经几近盈利。乔布斯回忆说:“因为我的采购价格很划算,所以组装电路板的成本比预想的要低,我们卖给字节电脑商店那50块主板拿回来的钱足够支付100块主板的材料费。”他们把剩下的50块主板卖给了朋友和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伙伴,真正实现了盈利。
伊丽莎白·霍姆斯正式成为兼职记账员,时薪为4美元。她每周从旧金山开车过来一次,研究如何把乔布斯的支票簿记入公司账簿。为了让苹果看起来像一个正规公司,乔布斯租用了电话应答服务,所有的电话留言都会被转到他母亲那里。罗恩·韦恩给公司设计了一个商标,他用维多利亚时代插图小说的华丽线描风格画了一幅牛顿坐在树下的图像,边框上还引用了诗人华兹华斯的一句诗:“一个永远在奇妙的思想海洋中独自航行的灵魂。”这个格言略显奇怪,比起苹果电脑的风格,更符合韦恩对自我形象的认知。也许华兹华斯描述法国大革命初期参与革命的人的心境的那首诗更加贴切:“能活在那样的黎明已是至福,若加上年轻,简直就是天堂!”沃兹尼亚克后来兴高采烈地说:“我觉得我们正在参加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我很高兴能成为其中一员。”
沃兹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代电脑的设计了,所以他们给现在的模型取名为Apple I。乔布斯和沃兹开着车在国王大道上来来回回,希望能找到可以出售电脑的电子产品商店。他们卖了50台电脑给字节电脑商店,卖了剩下50台给身边好友,然后又组装了100台,想买给零售店。不出意料,两个人的理念再次发生冲突:沃兹尼亚克设想的售价只是略高于成本价,但乔布斯想大赚一笔。最后沃兹还是听了乔布斯的。乔布斯最终将零售价定为666.66美元,这比给特雷尔和其他商店的批发价500美元高出33%,是成本价的三倍左右。沃兹尼亚克说:“我一直都很喜欢重复的数字,我的‘打电话听笑话’服务号码是255-6666。”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在《圣经·启示录》中,666代表了“野兽的数量”,那一年的热门电影是《凶兆》,里面的666是恶魔的数字,所以他们很快就遭到投诉。(2010年,佳士得以21.3万美元的价格成功拍卖了一台1976年的Apple I。)
1976年7月号的《界面》(Interface)杂志刊登了对这款新机器的首篇专题报道。这是一本面向计算机爱好者的杂志,现在已经停刊。当时乔布斯和朋友们还只是在他家弄了个手工作坊,但杂志已经把乔布斯称作“市场总监”和“雅达利的前私人顾问”了。这让苹果听起来像一家货真价实的公司。文章中这样写道:“史蒂夫与许多电脑俱乐部保持沟通,时刻把握着这个年轻行业的脉搏。”文章还引用了乔布斯的话:“如果我们能读懂他们的需求、感受和动机,我们就能做出恰当的回应,提供他们所需、所想的产品和服务。”
那个时候,除了牛郎星计算机,其他的竞争产品也相继出现,其中最著名的是英特尔的IMSAI8080和处理器科技公司(Processor Technology Corporation)的SOL—20。SOL—20是家酿计算机俱乐部的李·费尔森斯坦和戈登·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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