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轮到斯卡利与董事会单独会面。他给董事会下了最后通牒:“你们可以选择支持我,我会负起责任好好管理公司。你们也可以什么都不做,那就请再去找个新的首席执行官吧。”他说,如果董事会授权给他,他不会贸然行事,而是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帮助乔布斯实现到新角色的平稳过渡。董事会所有成员一致支持斯卡利,授权他寻找合适的时机撤换乔布斯。乔布斯在会议室外等待时,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输了。他看到了老同事德尔·约克姆,跟他拥抱了一下。
董事会做出决定之后,斯卡利努力安抚乔布斯。乔布斯要求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慢慢进行过渡,斯卡利同意了。那天晚上,斯卡利的行政助理南妮特·巴克霍特(Nanette Buckhout)打电话给乔布斯,想看看他状态如何。乔布斯正呆若木鸡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斯卡利已经下班,于是乔布斯来到巴克霍特的办公室跟她聊天。他对斯卡利的态度又开始疯狂摇摆,他说:“约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背叛了我。”然后他的想法又变了,说也许自己应该抽出一些时间来修复与斯卡利的关系。与“约翰的友谊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也许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专注于维护我们的友谊。”
密谋政变
乔布斯向来不习惯别人对他说“不”,他不会轻易缴械投降。1985年5月初,他走进斯卡利的办公室,要求斯卡利给他更多时间,让他证明自己有能力管理Mac部门。他承诺,他将证明自己是一个合格的运营人员。斯卡利没有让步。接下来,乔布斯又转变策略,直截了当地要求斯卡利辞职。乔布斯告诉他:“我觉得你已经乱了阵脚。第一年你做得很棒,一切都很顺利,但后来出了点儿事。”一向心平气和的斯卡利听了这话,不由得大动肝火,他反击说乔布斯迟迟无法开发出Mac软件,也设计不出新的模型,更没能获得客户的青睐。两个人的会面变成了一场争吵,双方纷纷指责对方做得更差,没有管理能力。很多同事透过斯卡利办公室的玻璃墙围观了他们的冲突。乔布斯离开后,斯卡利转过身,背对着玻璃墙,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最严重的冲突在5月14日爆发。那是一个星期二,Mac团队要向斯卡利和苹果的高层做季度回顾报告。乔布斯仍然没有放弃对Mac的控制权。他带着团队来到董事会会议室,一脸不服气的神情。他和斯卡利首先就Mac部门的宗旨发生了冲突。乔布斯说,该部门的宗旨是售出更多台Mac电脑,斯卡利则说该部门要为苹果的整体利益服务。苹果公司的常态是部门之间几乎没有合作。例如,Mac团队正在筹划开发新的磁盘驱动器,但这款驱动器又跟Apple II部门正在开发的磁盘驱动器不同。会议记录显示,两人的辩论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接下来,乔布斯介绍了其部门正在进行的项目:他们正在开发一款更强大的Mac来取代已停产的丽萨,而且他们还在开发一个名为FileServer的软件,让Mac用户可以在网络上共享文件。斯卡利在会议上才得知这些项目都将延期完成。他毫不留情地嘲讽默里销售业绩不佳,责怪贝尔维尔错过了工程的截止日期,最后又把矛头指向乔布斯,批评他整体管理不善。尽管如此,在会议结束时,乔布斯还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恳求斯卡利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证明自己可以管理一个部门。斯卡利拒绝了。
那天晚上,乔布斯带着Mac团队在伍德赛德的尼娜咖啡馆吃饭。因为斯卡利要求加西准备接管Mac部门,所以加西再次来到公司总部,乔布斯邀请他跟团队共进晚餐。贝尔维尔提议大家干杯,说道:“来,敬我们自己,只有我们才真正理解史蒂夫·乔布斯眼中的世界。”所谓“史蒂夫眼中的世界”,是苹果公司的其他人用来贬损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力场的话。晚饭结束后,大家四下散去,贝尔维尔与乔布斯坐在他的奔驰车里,敦促他组织一场与斯卡利的生死之战。
几个月前,苹果公司获得了向中国出口电脑的许可,乔布斯受邀在1985年美国阵亡将士纪念日的那个周末前往中国的人民大会堂签署协议。他告诉斯卡利之后,斯卡利决定自己去中国签约,乔布斯表示同意。这正好给乔布斯提供了难得的好机会。他决定趁斯卡利不在的时候发动政变。在阵亡将士纪念日之前一周的时间里,他找了不少人一起散步,跟他们分享了自己的计划。他告诉迈克·默里:“约翰去中国以后,我要发动一场政变。”
关键七日
5月23日,星期四:在Mac部门的高层例会上,乔布斯向自己的核心圈子讲述了驱逐斯卡利的计划。他还向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杰伊·埃利奥特透露了计划,而埃利奥特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他的计划不会成功。埃利奥特与一些董事会成员谈过话,敦促他们拥护乔布斯,但他发现大多数董事会成员都支持斯卡利,大多数高级主管也是如此。然而,乔布斯却一意孤行。他在停车场附近散步时碰到加西,也向他透露了自己的计划。他明知道加西是从巴黎过来接替他的职位的,却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他。多年后,乔布斯自嘲说:“我错就错在把计划告诉了加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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