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点,莫娜把与父亲见面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讲给乔布斯听。当她讲到圣何塞附近的餐馆时,乔布斯果不其然地大吃一惊。他还能想起那个餐厅,还有跟自己的生父见面的情景。他后来说:“太不可思议了,我去过那家餐馆几次,我记得跟老板见过面。他是个叙利亚人,秃顶,我们还握了手。”
即使如此,乔布斯还是不想见他。他回忆说:“那时我已经很富有,我不敢断定他会不会勒索我,或者向媒体透露什么事情。所以我让莫娜别跟他说我的事。”
她的确没跟生父说过乔布斯的事。但多年后,钱德里在网上看到有文章写到他跟乔布斯的关系——一位博主注意到莫娜的参考资料里写钱德里是自己的父亲,于是猜测钱德里一定也是乔布斯的父亲。当时,钱德里已经第四次结婚,在内华达州雷诺市西部的布姆顿俱乐部酒店担任餐饮经理。2006年,钱德里带着新婚太太罗西尔跟莫娜见面时,提到了这件事。他问:“我跟史蒂夫·乔布斯是什么关系?”此时,莫娜不得不告诉他乔布斯就是他儿子,但又补充说,她觉得乔布斯不想跟他见面。钱德里似乎很听天由命。莫娜说:“我的父亲是个很体贴的人,很会讲故事,但他却非常非常被动。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史蒂夫。”
莫娜以寻找钱德里的过程为素材,完成了自己的第二部小说《消失的父亲》,并于1992年出版。乔布斯说服了设计NeXT标识的设计师保罗·兰德给莫娜的小说设计封面,但据莫娜回忆说:“设计得太丑了,我们最后没用它。”她还在美国和叙利亚霍姆斯找到了钱德里家族的诸多成员,在2011年写了一本关于她的叙利亚之根的小说。叙利亚驻华盛顿大使为她举办了一场晚宴,她住在佛罗里达州的表弟和表弟的妻子特意飞去参加了晚宴。
莫娜以为乔布斯总有一天会跟钱德里见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乔布斯对此表现得越发不感兴趣。2010年,乔布斯和儿子里德到莫娜在洛杉矶的家里参加生日晚宴,里德拿着亲生祖父的照片看了好久,但乔布斯视若无睹。他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叙利亚血统。如果聊到与中东有关的话题,他不会表现出什么兴趣,也不像平时那样观点鲜明,即使在2011年“阿拉伯之春”运动横扫叙利亚后,乔布斯也没有表态。我问他,奥巴马政府是不是应该在埃及、利比亚和叙利亚采取更多干预措施?乔布斯说:“我觉得没有人真的知道我们应该在那里做些什么。采取干预行动也是完蛋,不干预也是完蛋。”
乔布斯跟生母乔安妮·辛普森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她和莫娜经常在乔布斯家过圣诞节。虽然家庭聚会温馨甜蜜,但也会带来情感上的巨大消耗。乔安妮有时会情绪崩溃,泪流满面,跟乔布斯一直唠叨她其实很爱他,然后不停地向乔布斯道歉,说当年抛弃他很对不起他。乔布斯会安慰她说没关系,一切都很好。有一年圣诞节,他告诉她:“别担心了。我的童年非常幸福。我现在也很好。”
丽萨
但是丽萨·布伦南的童年就没有那么幸福了。在她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几乎从来没有去看过她。乔布斯后来说:“我不想承担父亲的责任,所以就没去看她。”语气中只有一丝悔意。但他偶尔也能感觉到对女儿的牵挂。丽萨3岁那年,有一次乔布斯开车路过他买给她们母女二人住的房子附近,决定停下来去看看她们。丽萨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他坐在门阶上,没有进屋,跟克里斯安聊了一会儿。这样的情景每年都会出现一两次。乔布斯会不请自来,聊一聊给丽萨选学校的事或其他问题,然后开着奔驰车离开。
1986年,丽萨8岁了,乔布斯去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在这个阶段,他不用再为Mac项目焦头烂额,也不再跟斯卡利进行权力斗争。他当时已经创办NeXT,公司氛围比较平静友好,总部设在帕洛阿尔托,离克里斯安和丽萨的住处很近。另外,丽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聪明劲儿和艺术天赋已经初步显露。她的写作水平得到了老师的肯定。她活泼好动,眉宇间带着一点儿跟父亲相似的挑衅神态。她长得也有点儿像他,眉毛弯弯,略有中东式的棱角。有一天,乔布斯还把丽萨带到了NeXT办公室,把同事们吓了一跳。她在办公室的走廊里做侧手翻,还尖叫着说“快看我!”
阿维·泰瓦尼安是NeXT的一名工程师,身材瘦小,为人热情,是乔布斯的朋友。他还记得,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会时不时地顺便去克里斯安家里接上丽萨。泰瓦尼安回忆说:“史蒂夫对她非常好。他和克里斯安都是素食主义者,但丽萨不是。他觉得无所谓,到了餐厅还建议她点鸡肉,她照做了。”
丽萨的父母都是素食主义者,对天然食物有着精神上的偏好。夹在这样的父母之间,吃鸡肉就成了她的小小放纵。她后来写到跟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们会从弥漫着酵母味的商店里买菊苣、藜麦、芹菜、外面包裹角豆粉的坚果。在那里买东西的女人从来不染发。但我们有时也吃一些外国美食。一家美食店里有一排排的鸡在烤架上转动。有几次,我们就在那里买一只热腾腾、香喷喷的烤鸡,回到车上之后,直接用手把鸡肉从衬有铝箔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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