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拿出来吃。”她的父亲有着极其严格的饮食习惯,对自己吃的东西尤为挑剔。有一次,丽萨目睹父亲刚把一口汤送到嘴里,发现汤里掺了黄油之后,就立刻吐了出来。在苹果期间,乔布斯的饮食标准稍有放松,但后来又回归严格的素食习惯。从很小的时候,丽萨就意识到他的饮食习惯反映了一种生活哲学,即禁欲主义和极简主义可以让人的感觉更加敏锐。她说:“他相信贫瘠可斩获丰收,克制能带来快乐。他知道大多数人不明白的公式:物极必反。”
同理,父亲的缺席和冷漠使他偶尔的慈爱显得弥足珍贵。她回忆说:“我没有和他住在一起,但他有时候会在我们家门口停留,犹如神灵降临,带来充满惊喜的几个小时。”丽萨很快长大,展现出有趣的个性。这个时候,乔布斯会不时带她出去散步,和她一起在帕洛阿尔托老城区安静的街道上滑旱冰,还经常到乔安娜·霍夫曼和安迪·赫兹菲尔德的家里玩儿。他第一次带她去见霍夫曼时,敲开门,直截了当地介绍说:“这是丽萨。”霍夫曼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乔布斯的女儿。她后来说:“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他女儿。两个人的下巴长得一模一样,非常有标志性。”霍夫曼的父母离异了,她10岁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是一段痛苦的回忆。因此,她鼓励乔布斯要更好地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他听从了她的建议,后来还专门为此对她表示感谢。
有一次,乔布斯带着丽萨去东京出差。他们住在颇具时尚感和商务感的大仓饭店。在楼下优雅的寿司吧,乔布斯点了几大盘的鳗鱼寿司,他太喜欢这款寿司了,所以决定把温热的熟鳗鱼作为素食来吃。鳗鱼块上涂有精盐或薄薄的甜酱,入口即化,那场景让丽萨记忆犹新,那感觉也让她念念不忘。这顿饭也拉近了父女之间的距离。丽萨后来写道:“在吃这几盘寿司的时候,我生平第一次感到和他在一起可以如此放松,如此满足。吃完冰冷的沙拉后,他允许自己享受丰盛而温暖的食材,这意味着一个曾经无人能进入的空间被打开了。他对自己没有那么严苛了,对肉没有那么抗拒了,对我也没有那么生硬了。餐厅的天花板很高,椅子很小,他放松地坐在那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两个人的相处并不都是舐犊情深。乔布斯对人的态度一向变幻莫测,对丽萨也是如此。他对她时而关怀备至,时而漠不关心,前一次来家里的时候还开开心心,下次来就一脸冷漠。更多的时候,乔布斯完全不会出现在丽萨的生活里。赫兹菲尔德说:“丽萨始终不确定父亲是不是爱自己。有次,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史蒂夫也答应了要来,但他到得非常非常晚。丽萨一晚上都非常焦虑,无比失望,而当史蒂夫终于出现时,她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
丽萨也学会了用变化无常的脾气来回应他。这么多年,他们的关系就像过山车一样,而因为两个人都倔强固执,所以停留在低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吵架后,可能会有好几个月不跟对方说话。两人都不善于主动跟对方联系、道歉,也不懂如何修补关系的裂痕,即使在乔布斯与反反复复的健康问题搏斗时也是如此。2010年秋日的一天,他感伤地跟我一起翻阅一盒旧的大头贴,看到有一张丽萨小时候他去看她的照片,他停顿了一下,说“可能我去看她们的次数还是太少了”。他那一年都没有跟丽萨说过话,于是我问他想不想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邮件。他用空洞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一言不发,然后继续翻看其他老照片。
多情种子
乔布斯也有浪漫多情的一面。他总会戏剧性地坠入爱河,并与朋友分享恋爱关系的每一次起伏,而每当离开现任女友时,他总会在大家面前魂不守舍,面容憔悴。1983年夏,他和琼·贝兹一起参加了硅谷的一个小型晚宴,邻座的是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一个名叫珍妮弗·伊根(Jennifer Egan)的本科生。不过,珍妮弗还不知道乔布斯是何许人也。那时乔布斯和贝兹已经意识到他们不再年轻,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而乔布斯很快发现自己已经被珍妮弗深深吸引。珍妮弗当时正在利用暑假在旧金山的一份周刊工作,于是他设法得到了珍妮弗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个电话,并带她去了杰奎琳咖啡馆。这是一家靠近电报山(Telegraph Hill)的小酒馆,专门做素食舒芙蕾。
在他们交往的那一年里,乔布斯经常飞去美国东岸看她。在波士顿的一次Mac世界(Macworld)大会上,乔布斯对台下的大批观众说,他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女友,所以要赶飞机去费城看她。观众们听之动容。当乔布斯在纽约的时候,她会坐火车到卡莱尔酒店或杰伊·恰特的上东区公寓和乔布斯住在一起,他们一起在卢森堡咖啡厅吃饭,去参观了几次他正计划重新装修的圣雷莫公寓,一起看电影,还至少看过一次歌剧。
在很多个晚上,他和珍妮弗在电话里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他们争论的其中一个话题是乔布斯认为人必须避免对物质和物品产生依恋,这个观点源于他对佛学的钻研。乔布斯告诉珍妮弗,我们的消费欲望是不健康的,要达到开悟的状态,就不能有执念,不能追求物质。他甚至给她寄了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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