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禅宗老师乙川弘文的录音带,内容讲的是渴望和获得物质所引发的问题。珍妮弗反驳说,你制造电脑和其他人们梦寐以求的产品,难道不是在助长物欲,从而违背你的哲学理念吗?珍妮弗回忆说:“这种对立让他非常不爽,我们经常因此而激烈地辩论。”
虽然乔布斯认为人们应该避免对物品产生过度依赖,但最后,他那种对自己的产品的自豪感还是占了上风。1984年1月Mac问世时,珍妮弗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放寒假,住在她母亲在旧金山的公寓里。一天晚上,她的母亲正在家里招待客人,一夜成名的乔布斯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台刚出厂的Mac,客人们都惊呆了。乔布斯进门之后,帮忙把电脑安装在了珍妮弗的卧室。
乔布斯跟几个朋友都说过,他预感自己不会活很久,他也对珍妮弗说过同样的话。他坦言,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充满动力,如此争分夺秒,没有耐心。珍妮弗后来说:“他对自己想要完成的所有事情都有一种紧迫感。”他们的关系在1984年秋逐渐变淡,因为当时珍妮弗明确表示她还太年轻,谈婚论嫁为时过早。
此后不久,在1985年初,乔布斯和斯卡利在苹果的矛盾初见端倪。有一次,乔布斯外出参会,顺便去找一个与苹果基金会合作的人(这个基金会的使命是帮助非营利组织获得电脑)。坐在这个人办公室里的是一个体态轻盈的金发女子,既有自然纯洁的嬉皮士光环,又兼具电脑顾问的持重敏锐。她的名字叫蒂娜·莱德斯。乔布斯回忆说:“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第二天,他给她打了电话,说要请她吃饭。她说不行,她还跟男朋友住在一起。几天后,他带她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散步,再次提出约她出去,这次她告诉了当时的男朋友,说她想去赴约。她非常诚实,开诚布公。她跟乔布斯共进晚餐之后,就哭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事实确实如此。没过几个月,她就搬进了位于伍德赛德的那栋没有家具的豪宅。乔布斯后来说:“她是我第一个真正深爱的人,我们有一种非常深层的联结。我不知道还有谁能比她更了解我。”
蒂娜的原生家庭问题重重,乔布斯向她诉说了他自己被收养的痛苦。蒂娜回忆说:“我们都在童年时经历创伤。他对我说,我们都是命运多舛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适合在一起。”他们很喜欢进行肢体接触,经常在公开场合表现出浓情蜜意。他们在NeXT大厅亲热的场景让很多员工记忆犹新。不过,他们的争吵也非常激烈。他们有时候会在电影院吵起来,有时候在伍德赛德的房子里即使有客人在,他们也毫不避讳。乔布斯常常称赞她的纯洁和自然。我跟乔安娜·霍夫曼讨论过为什么乔布斯如此迷恋超凡脱俗的蒂娜,务实的霍夫曼指出:“史蒂夫往往会把脆弱和神经质看作精神世界超脱的表现。”
1985年,在乔布斯被苹果排挤期间,蒂娜陪他到欧洲旅行疗伤。一天晚上,他们站在塞纳河的一座桥上聊到要不就留在法国,定居下来,也许一辈子都不回美国了。这样的讨论并不严肃,更多是一种浪漫的想法。蒂娜非常向往,但乔布斯并不想。他虽然受挫,但野心依旧。他告诉蒂娜:“你可以根据我的行动看出我是什么样的人。”25年后,虽然两个人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但他们的精神世界依然相互联结,蒂娜给乔布斯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追忆了当时在巴黎的时光,种种描述动人心弦:
1985年夏,天色阴沉,我们在巴黎的一座桥上,倚靠在光滑的石栏上,凝视着桥下暗绿色的河水滚滚流逝。你原来的世界已经崩塌,你的生活按下了暂停键,只等着你做出选择后从头开始。而我只想逃离之前的一切。我想说服你和我一起在巴黎开始新的生活,舍弃以前的自我,重启别样的人生。我希望我们一起穿越你破碎的世界,跨过你黑色的鸿沟,隐姓埋名,浴火重生,简单生活。在新的生活里,我可以给你做简单的晚餐,我们可以每天厮守相依,就像孩子们在玩一个温馨的游戏,除了游戏本身,没有任何目的。你笑着说:“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上班了。”我想,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你应该稍有迟疑吧。我希望就在难以预测的未来来临之前,就在你迟疑的那个时刻,我们选择了过简单的生活,一直到老:我们将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农场里安度晚年,儿孙绕膝,内心充盈,没有任何缺失,我们的小小世界就像新鲜出炉的面包一样散发着温热的香气,充满了从容和安定。
两个人的关系忽冷忽热,起起伏伏地持续了5年。蒂娜讨厌住在乔布斯在伍德赛德空空如也的房子里。乔布斯雇了一对时髦的年轻夫妇做房子的管家和素食厨师,他们两个曾在伯克利名厨爱丽丝·沃特斯(Alice Waters)的潘尼斯之家餐厅(Chez Panisse)工作。他们让蒂娜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她偶尔会搬到帕洛阿尔托,回到自己的公寓。有一次她和乔布斯吵得特别凶,她在通往他们卧室的走廊墙上写道:“不闻不问也是一种虐待。”她对他意乱情迷,但也被他的无情困扰。她后来回忆说,爱上这样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极其痛苦的。爱上一个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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