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里面的房间有几台铸型机,可以把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制作成泡沫塑料模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由机器人控制的喷漆室,模型被喷漆后会看起来更加逼真。整个设计部门的装饰基调是金属灰,看起来空旷寂静,富有工业化气息。窗外的树叶透过有色玻璃投下跳动摇曳的光影图案,背景音是电子舞曲和爵士乐。
乔布斯只要人在公司,体力尚可,几乎都会与艾夫共进午餐,然后在下午到工作室闲逛。乔布斯进来之后,会观察桌子上正在开发的产品,去感受这些产品如何融入苹果的策略,并用手指抚摸每个迭代的设计。通常只有艾夫陪着他看,其他设计师会继续埋头工作,只是偶尔抬头看一下。他们会保持距离,以示尊重。如果乔布斯有具体的问题,他可能会叫来机械设计主管或艾夫的其他副手。如果哪个产品让他感到兴奋或引发了他对公司策略的思考,他有时还会请首席运营官蒂姆·库克或营销主管菲尔·席勒过来一起讨论。据艾夫描述,平常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
这个房间在公司的意义很不一般。在这里,可以一眼看清苹果正在进行的所有工作。史蒂夫进来后,会选一张桌子坐下。如果我们正在开发一款新的iPhone,他可能会拉把椅子坐下来,把玩不同的模型,用手摸一摸,掂一掂,感受一下,告诉我们他最喜欢哪一款。接着,我们两个会一起到其他桌子旁边溜达,看看所有其他产品的进展。他在这里可以感受到整个公司的发展动态,包括iPhone、iPad、iMac、笔记本电脑及所有酝酿中的产品。这能够帮助他看到公司在哪里花费了时间和精力,不同产品和项目之间如何相互关联。他可能会问:“这样做有意义吗?因为这里才是我们发展最快的领域……”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可以看到产品之间的关联性,而这一点对大公司来说是很难做到的。他只需要看一下这些桌子上的模型,就可以看到公司未来3年的发展前景。
我们的设计过程大都是对话的形式,我们会在桌子周围来回走动,把玩模具,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反复讨论。他不喜欢看复杂的图纸,他希望能亲眼看见、亲手摸到模型。他这么做是有道理的。有时候,计算机辅助设计的效果图看上去是很棒的,但我们做出模型后,才惊讶地发现作品设计得其实非常烂。
他喜欢来这里,是因为这里非常安静平和。对于注重视觉感受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天堂。这里没有一本正经的设计审查会议,所以也不需要针对什么重大问题郑重其事地做出决策。相反,我们的决策过程通常是水到渠成的。因为我们每天都会对设计进行完善,从来不需要做愚蠢的汇报和演示,所以也不会出现重大分歧。
我去采访的那天,艾夫正在查看为Mac设计的新型欧标电源插头和数据线。设计团队制造了几十个有着极其细微差异的泡沫塑料模型,喷涂完毕,等待检查。有人会问,难道这点儿小事也值得设计负责人亲自出马?但在苹果,不仅艾夫事必躬亲,连乔布斯也深度参与其中。自乔布斯为Apple II制造了一个特殊的电源后,他就开始非常注重这类零件——不仅是在工程创新方面,还包括外观的设计。他被列为MacBook配套使用的白色充电器和磁性数据线的专利人(数据线与电脑连接的时候,会发出悦耳的响声)。事实上,截至2011年初,他已成为美国212项苹果专利的共同发明人。
艾夫和乔布斯甚至痴迷于各种苹果产品的包装,也申请了多项专利。例如,2008年1月1日颁布的美国D558572专利就是iPod Nano的包装盒,其中还有四张插图,展示了打开包装盒时,iPod Nano乖乖躺着的样子。2009年7月21日颁发的D596485号专利是iPhone的包装盒,盒子的盖子坚固紧实,里面是一个亮面的塑料小托盘。
早期,迈克·马库拉曾教导乔布斯要注重“灌输”,要明白“以貌取人”的道理。因此,乔布斯极力确保苹果的所有装饰和包装都能传递“盒子里面装的是稀世珍宝”这一信息。无论是iPod Mini还是MacBook Pro,苹果用户都很享受开箱的过程:打开精心制作的包装盒,就会看到妥帖卡放的苹果的产品,十分诱人。艾夫说:“史蒂夫和我在包装设计上花了很多心思。我很喜欢打开东西的过程。通过设计一种开箱仪式,可以为产品加持特别的感受。包装可以是戏剧,本身就可以创造一段剧情。”
艾夫具有艺术家的敏感气质,有时会因为乔布斯抢走太多功劳而沮丧——多年来,乔布斯的这一习惯困扰了不少同事。由于艾夫和乔布斯私交甚笃,所以艾夫有时难免更觉受伤。“他常常会浏览一遍我的创意和设计,然后说:‘这个不好,这个一般,我喜欢这个。’而过上一阵,我就会坐在观众席里,听他在台上阐述我的创意,就好像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一样。我非常注重梳理自己的创意从何而来,我甚至有很多本笔记本,里面记满了自己的想法和点子。因此,当他把我的设计讲成是他的,会让我有点儿受伤。”外人把乔布斯奉为苹果的创意之王,这也让艾夫很生气。艾夫用柔和的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样对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