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图,把不喜欢的抛在一边。然后,艾夫会按照乔布斯的思路和偏好,进一步完善设计理念。
艾夫的偶像是曾在博朗电器工作的德国工业设计大师迪特尔·拉姆斯。拉姆斯倡导的理念是“少而精”(less but better),而乔布斯和艾夫也会绞尽脑汁推动每一个新设计达到极简。从在第一本苹果手册里宣称“至繁归于至简”以来,乔布斯一直致力于追求达到“至简”的目标,而追求“至简”,不是忽视事物的复杂性,而是认识和征服复杂性。乔布斯说:“要使复杂的东西变得简单,就要真正了解和克服潜在的挑战,并能想出巧妙的解决方案。这绝对要下苦功夫。”
乔布斯在艾夫身上看到了对于真正简约而非表象简化的追求,因此视艾夫为灵魂伴侣。有一次,艾夫坐在他的设计工作室里,描述了自己的哲学:
为什么我们认为简单就是美?因为就产品实体而言,我们必须获得掌控感。只要在复杂中建立秩序,就可以找到方法使产品听令于你。简约不仅仅是一种视觉风格或形式上的极简主义,也不仅仅是摒弃杂乱、去繁就简后的状态。简约是对复杂事物的精髓进行深度挖掘和精准提炼的结果。要做到真正的简约,就必须做到真正的深入。例如,如果为了达到看不到一颗螺丝的目标,结果却做出一个极为烦琐的产品,反倒违背了初心。更好的方法是深入“简约”的核心,了解与之有关的一切,了解简约的产品是如何生产出来的。只有深入了解一个产品的本质和精髓,才能真正做到去芜存菁。
这就是乔布斯和艾夫共同的基本理念。设计不仅仅关乎产品的外观,还必须反映产品的本质和精髓。重新执掌苹果后不久,乔布斯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表示:“在大多数人的词典里,设计的定义就是外观,但在我看来,这个认知与设计的本质存在云泥之别。设计是所有人造制品的灵魂,最终会通过一层层的外表展现出来。”
正因如此,苹果的产品设计过程与工程和制造进行了全方位整合。艾夫以苹果的PowerMac为例,说道:“我们想去除所有不必要的东西。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设计师、产品开发人员、工程师和制造团队之间密切合作。我们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那些最根本的问题:我们需要那个零件吗?我们能让这个零件整合其他4个零件的功能吗?”
在一次法国之旅中,乔布斯和艾夫悟出了产品设计、产品精神和产品制造三者之间的关系。他们走进一家厨房用品店,艾夫拿起一把自己很喜欢的刀,随后又失望地放下了。乔布斯也是一样。艾夫回忆说:“我们都注意到刀柄和刀片之间有一丝胶粘的痕迹。”他们都认为那把刀的设计虽然精巧,却被制造流程给毁了。艾夫说:“我们无法接受自己的刀子是用胶水粘在一起的。史蒂夫和我都在意这样的细节,因为细节足以摧毁产品的纯洁性,减损产品的精神与本质。我们的想法高度一致,认为产品应该纯粹简约、浑然天成。”
在大多数其他公司里,通常是工程技术主导产品设计。先是工程师提出产品的规格和需求,然后设计师据此设计出可以把所有零件装进去的机箱和机壳。但对乔布斯来说,这个流程往往是反过来的。在苹果创业的早期,乔布斯先是批准了Mac的外壳设计,然后再要求工程师想办法把主板和元件全部装进外壳。
在乔布斯被赶出苹果后,公司又变成“工程推动设计”的模式。苹果的营销主管菲尔·席勒说:“在史蒂夫回来之前,工程师会说,‘这些是产品的内脏’,然后把处理器、硬盘等元件交给设计师,由设计师负责做出外壳,把元件全部装进去。按照这种流程制造出来的产品极为糟糕。”而当乔布斯回来跟艾夫成为搭档后,天平又向设计师倾斜了。席勒说:“史蒂夫一再向我们强调,苹果之所以伟大,绝对与设计息息相关。于是,设计部门再度主导工程部门。”
偶尔,过分追求设计也会适得其反。在iPhone4的开发过程中,乔布斯和艾夫不顾工程团队反对,坚持使用高强度不锈钢镶于外壳四周。结果,工程师的担忧成为现实,金属边框影响了信号的接收效果。但在大多数情况下,iMac、iPod、iPhone、iPad等产品独树一帜的设计风格的确让苹果脱颖而出,也让公司在乔布斯回归后的几年里赢得了市场,走向了巅峰。
揭秘工作室
乔尼·艾夫掌理的设计工作室位于苹果园区无限循环路2号楼的一层,整栋大楼的外围是一圈有色玻璃窗,一扇厚重的上锁大门紧紧关闭。进入大楼后,迎面是一个玻璃接待台,有两名接待助理把守通道。即使是苹果的高层员工,没有特别许可也不能进入。我在撰写此书的过程中对艾夫进行了多次采访,大部分都是在其他地方进行的。但在2010年的一天,他突然给我安排了一个下午的参观时间,要跟我聊一聊他跟乔布斯在这里的工作模式。
在入口处的左边是一整排办公桌,坐着许多年轻设计师。右边是宽敞的大展示厅,里面摆了6张长长的钢桌,用于展示和测试设计中的产品。再往里走,是一个计算机辅助设计工作室,里面摆满了电脑。再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