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带水的手背往脸上抹。涂姝从水盆上方的挂钩拿了一条毛巾给他。
章洁用毛巾擦脸,发现毛巾上的红色比想象中多。他闷声说:“你刚才又不说?”
他能想象自己一脸血,趴在女人身上喘气的样子。
“因为这样很性感。”涂姝吹气如兰地笑。
章洁回头望涂姝,心脏跳动。这个女人每一次展露妩媚,章洁都感到心跳加速。她的妩媚是一种如此明显的伪装。她假装风情万种,若无其事,其实明明是在隐藏紧张。
这是另一种让男人沦陷的风情万种。
章洁冷冷地说:“你很无聊。”
涂姝耸肩说:“是你自己迫不及待而已。”
章洁本想反讽,说他常说的话“别以为每个人都馋你的身体……”,但最后没说出来。他不再搭话,用手指掰开猪心,往里面冲水,又用手掌挤压。血水从指间流走,那团椭圆形的肌肉渐渐变成粉红色。
章洁承认自己迫不及待。来涂姝家的路上,他转到市场买菜,挑了一只新鲜的猪心,但上楼时袋子破了,湿嗒嗒的,弄得很狼狈。他敲开门以后,只洗了一把手,就抱住屋中的女人倒在墙角的床垫上。章洁想起自己洗手的时候,甚至没有注意到水盆里有两只红酒杯,这证明了他的迫不及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洁发现自己确实在馋这个女人的身体。
他到市场买菜,想着给这个女人做一顿饭,炒一盘他最拿手的酸菜炒猪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涂姝走开去了,章洁卷起衣袖做饭。
猪心洗净,放在沸水里撇去血污;切片,腌制,拌料,下锅。当油烟突然在几平米的房间弥漫开来时,章洁站在厨台前面喊:“有窗就开窗!”
他扭过头,看见屋里的女人坐在一角,呆呆地望着小小的窗户之外。
两人坐在餐桌对角吃饭的时候,章洁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昨天是约了人吧?下班也没喊我一起走。”
“好吃,没看出你还有手艺。”涂姝夹了一片酸菜一片肉,一道放进嘴里咀嚼。
“那两个流氓没出现了?”
“没事,都一个星期了。那两个人一看就没什么胆量。”
“还是小心为上。”
“嗯,我以后走大路。放心,昨天我买了这个。”涂姝放下筷子,从挂在椅背的小包里翻出一只黑色的罐子。章洁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辣椒喷雾。
“在网上买的?”
“网上买不到,我到城里的警用商店买的。”
章洁听出涂姝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并非不害怕。
“你以为这种玩意管用?”章洁低头吃饭。
“你要不要试试?”
“那不用我陪你回家了?”
“嗯,哪能让你陪一辈子。”涂姝咬筷子,望着对面的男人,风情万种地笑。
很长一阵子,两人都无话,围着餐桌吃饭。桌上一肉一菜一汤,渐渐变凉,不再冒热气。
章洁扒完饭抬头,目光伸远,扫见涂姝整理好床铺后搁在一旁的那本叫《十天识讲广东话》的书。
“打算什么时候去香港?”章洁把目光收回,捡起话题。
“过几天。”
“过几天就走?”章洁筷子没抓稳,在碗里弹了一下,有一根连同饭粒掉在桌上。
见状,对面的女人呵呵笑起来。
“把你吓到了?我就是去旅个游啦,去一两天。”
章洁把桌上的筷子捡起,问:“你不是说想到香港发展吗?”
“说说而已,哪有这么容易?”
餐桌对面的男人看上去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这几天就要辞职。”
“喂,不舍得我还是怎么了?”
章洁冷冷地说:“你什么时候走我都理解,没人会给裴青城打长工。”
有一刹那涂姝想问:“那你呢?”也许对面的人也想她这么问,但最后她没问出口。
涂姝两个月前加入裴青城的团队,她入团队的时候章洁就在。她听别人说,章洁很早就跟随着裴青城。三年前,裴青城还是游乐场马戏主管的时候,章洁在裴青城手下,后来裴青城转战了几个地方,章洁也都跟着,跳过衣不裹体的舞蹈,牵过面黄肌瘦的老虎。在现在的水族馆里,章洁从一开始就饰演“王子”的角色。他长相俊朗,身材秀颀,无论在陆上还是水中舞蹈,基本功都扎实。涂姝刚入团队当替补的时候,章洁就带过她游,纠正她的姿势。即便后来两人正式成为搭档,涂姝仍旧把章洁视为自己的指导人。
入团队一个月时,涂姝和章洁在无人的更衣室里做了一次爱。那天涂姝从替补成为主演,心情是好的。回头想想,她也认为那天是自己更主动一些。包括裴青城在内,涂姝和团队里几个男人都有肉体关系。章洁和团队里另外几个女演员也做过。
章洁对涂姝说,在这里,别问别人的明天。这是一碗朝不保夕的饭,聚在一起的无非是讨生活也取暖的人,没必要相互问未来。
即便涂姝有时觉得章洁看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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