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涂小姐告诉我,她父亲是一个很好的人……”话语停了停,转而微笑,“她也告诉我,小时候她和她父亲得到了拉尼娜基金会的帮助。所以,她很高兴在这里看到我们的‘拉尼娜之家’。”
骆承文问:“你们和拉尼娜基金会关系密切吗?”
德国女人稍微坐直身体,她意识到某种敏感性,是以认真答道:“我们接受基金会的资助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也有一些其他捐赠,现在我们主要自给自足。”
骆承文和姚盼短短对望。
在来的路上,两个刑警就有过讨论。骆承文告诉姚盼,在香港,这类慈善机构繁多。“比如五花八门的救世军,只是名字差不多,不见得都有关联。”
专案组内部也有过讨论,不言而喻,领导们大体都不想把事情往某个国外组织上引。而案情分析下来,姚盼也同意这个观点:连环命案和一个历史悠久带有教会背景的慈善基金会有关,这种判断未免过于臆想和草率。
有关的是名字。
小时候涂姝曾受恩而知道拉尼娜基金会,长大后选择在冠名拉尼娜的慈善机构当义工,这是一个合理的关联。而对现阶段的案件调查真正关键的是:对她实施侵害的犯罪嫌疑人肯定也知道这个名字。
姚盼和骆承文对望后,都觉得在此处怕是问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姚盼望向门外的小院,看见一个女人从屋里探了探头,但身子一缩又进去了。尽管只是一瞥,但姚盼还是能看见她异常干瘦的身躯,还有布满半边脸的深红色的斑痕。
戴琪带着歉意地笑笑,说:“因为两位领导在,大家不好到院子里来……”话语已带了些许逐客的味道。
姚盼问:“戴女士,你们这里一般为什么样的对象提供救济?”
“只要来了,有需要,我们都会尽力提供帮助。”
“不做身份登记吗?”
德国女人脸色有点白,想了想,仍旧抬起头说道:“是的。我们这里人不多,很少,他们真的只是需要暂时住……生病能休息……希望两位领导不打扰……”
姚盼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她望向她的搭档,两人默契地站了起来。
转身离开前,姚盼的目光落在小房间一角的墙壁上,那里贴满了照片。她的目光停留下来。
德国女人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眯眼看了一下,又自觉地走近去,找着墙上的照片,一一指了指,回头微笑:“嗯,这几张都有涂小姐。”
姚盼走过去,注视其中一张。
那是一张合照,里面的人肤色各异。一个身穿白裙的年轻女子被簇拥在中间,脸上展露温暖的笑容。那女子就是受害人涂姝。
姚盼盯看着,久久不动。骆承文也走过来,片刻后脸色突然就变了。
他望向他的搭档,说:“不会吧……看不清……”他再次凝视照片,头也歪过来。
姚盼问:“戴女士,你们是不是完全没有做身份登记?人员的名字有吗?”
德国女人摇摇头,说:“真的没有。”
骆承文不由得提高音量:“什么记录都没有吗?”
“拉尼娜之家”的女主人被吓得一愣,脸色发白。但她很快意识到警察想问的是什么——他们紧紧注视着的,并非站在画面中间笑容温暖的白裙女孩,而是其他人。
女主人伸手把照片从墙上摘下来,递给警察。
“我们拍了照片,会请大家在后面签上名,作为纪念……”
姚盼接过照片,翻过来。小小的4寸照片背后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多个名字,有中文,也有外文,字迹都不好看。
姚盼把照片递给骆承文。
“骆督察,你外文比我好,也记得比我清楚。”
骆承文紧抿嘴唇,双手捏住照片一行行凝视,快一分钟后,手微微抖了。
“是这个……”他指给他的搭档看。
“Nguyen Phuong Thao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念,但我记得写法。”香港警察咬牙道,“翻译过来叫阮芳草,一个三十七岁的越南女子的名字——她就是第一名受害人!”
从“拉尼娜之家”离开后,姚盼给部下薄文星打了电话,交换情报,也布置工作。
“涂姝在很多地方当过义工,她去过或者接触过的慈善机构,能查的都查吧。估计有些地方不好查,尽量想办法。”
刑警薄文星迅即回答:“没问题,指向性明确,好查。姚姐,你们很厉害!”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麻风村去过了。那里还剩下十三户十四人,最久的已经住了四十多年……”薄文星停了一秒钟,续道,“找到一户年轻的,四十六岁,他对涂姝的父亲有点印象。”
涂姝户籍上的出生地是浙江温州,但年幼时父母离异,她父亲涂之庭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南下,把她带在身边,辗转过几个地方,后来落脚南乡镇,办了暂住证,住了五六年。涂姝在镇上念过小学和初中,说她的成长地在本地也未尝不可。
涂姝的父亲涂之庭祖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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