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上,重心倾斜,从坡道上滚了下去。他滚落十米高的山坡,但坡势比较缓,而且都是树,他一路压折不少枝丫,滚到坡底时还能站起来,没受很重的伤。
山坡下面是双车道的柏油路,章洁爬起来,站直身的时候已经到了路中间。这时一辆车打着大灯冲过来,章洁身体横着打转,摔出两米远。
后来有行人路过,报了警。救护车和警察同步到达,章洁身上没有带身份证件,警察打开他的手机,看到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涂姝的,于是重拨了过去。
这个电话其实不打也行。
那段山路没有装监控,眩晕的状态和刺眼的车灯也没能让事故人看清肇事车辆的颜色和车型,但在医院醒来以后,章洁就把前前后后的情况告诉警察了。
章洁因为脑震荡,昏迷了大半个小时,但送到医院不久就恢复了意识。他被肇事车辆的前保险杠扫过,弹到路边的草丛,触地的瞬间他用手去支撑,导致左手骨折,然后额头撞在树干上,失去了知觉。
医生简单做完检查后说,休养一两周吧。
涂姝打出租车赶到医院的时候,章洁已经下了床,他满脸伤痕,一只手裹着夹板,挂在脖子上。
就近的医院是个二级医院,值班医生穿着拖鞋,在微寒的深宵裹了裹罩在外面的白大褂,说:“你自己想好哦,不住院,回头做CT就要排号。”
章洁白着脸摇头,说“不用了”,摇完就觉得头晕。
涂姝扶着他,小声说:“你不要心疼钱。”
章洁冷冷地说:“没这回事,不用就是不用。走吧。”
一个警察过来问:“你现在做不做得了笔录?”又转头问涂姝:“你是伤者什么人,有没有带身份证?”涂姝摇头,表情有些躲,说出门着急没带。另一个警察走过来,摆手,说:“今天让人家回去休息吧,等明天状态好些,我们上门做笔录。”
天边微白的时候,涂姝搀扶着章洁走下医院的台阶,一步挨着一步。门前停着几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之前,章洁说:“我自己就行,你回去吧。”
涂姝斩钉截铁地说:“我送你回家,今天就在你家,明天也在,你伤好前,我照顾你!”
章洁说:“你的脚怎么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涂姝说:“没事,踢到树了,和你撞到树一样。”她停了停,又说:“你手伤了,我脚伤了,刚好凑一对。明天我们就都好了。”
章洁笑起来,苍白如纸的脸掠过红润。
中午涂姝给章洁熬了粥。之前她去了菜市场一趟,买回来一只猪心,切片,用生抽和油拌过,等粥熬绵了投进去,开两分钟的大火把猪心片滚熟,最后撒上葱花。
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涂姝到章洁房间看了一眼,看见章洁侧身睡着,但推门的一瞬,涂姝看见他其实翻了个身。
涂姝知道章洁没睡熟,他刚才在等她回来。
粥熬好,勺子放在粥面,沉下去三分,浓稠度刚好。涂姝盛了一碗放在托盘上,端进章洁的房间。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
章洁不再装睡,侧身坐起来。涂姝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地上,伸手穿过他的腋下。
“手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不动就不疼。”
“头还晕吗?”
“一点点……”
“要不要再睡一阵,粥也热。”
“不睡了,托盘拿过来吧。”
“我喂你。”
章洁后来把手平放在被子上。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房间里影子斑驳。
章洁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九楼,客厅和房间都朝南,他多年跟随裴青城,经济条件要比团里其他演员好。涂姝是第一次到章洁的家,到了以后才知道,虽然地上的路是两个方向,但从章洁家的阳台遥望,能看见涂姝租住的低矮民房。其实他们相离得也不远。
章洁的家整整洁洁,有书架和盆栽,还有一台造型复古的蓝牙音箱。涂姝想,他一定想稳稳定定地生活吧。
一碗猪心粥吃完,章洁鬓角出了汗。涂姝扯了纸巾,擦之前章洁要过来,说:“我自己来吧,又不是个废人。”
涂姝说:“出汗好,应该退烧了。”手背轻贴在章洁额头上。
章洁擦汗,推开涂姝的手:“本来就没烧。今天回暖了。”
他转头望向窗台,薄薄的窗帘透着光,下摆一层层轻摇着,像鱼的尾巴。涂姝陪他望了一会儿。
“还吃一碗吗?”涂姝转过头问。
“够了,分量挺足的。”
“那接着睡吧,我把窗帘拉上。”
“嗯……一时也睡不着。”
“或者窗帘拉开一些,晒晒太阳再睡。”
“现在这样就好。”
“那你休息一下。”
涂姝把空碗和托盘从床上端下来,然后托着章洁的后背,让他重新躺稳。手抽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眼睛对望,停顿了一两秒钟。
“我去把碗洗一下。”涂姝低头抽走目光,从床沿边站起来。
“嗯。”章洁点点头,停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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