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身扎眼的短装,犹豫着要不要从背包里拿出外套,但又觉得这样更显心虚。
梁夏转身向前走,说:“有没有带外套?夜里还有点凉。”
涂姝忙说“带了”,她从背包里抽出外套,给自己穿上,感觉一阵暖意裹挟了身体。
梁夏没回头地说:“你这条紫色裙子也好看,不过我更喜欢你穿白裙子。”
涂姝跟上前说:“带了,明天穿。”
两人并肩往回走,有一阵各自沉默,梁夏突然问:“涂小姐是不是第一次来香港?”
涂姝想了半秒钟,转过脸,点点头:“嗯,第一次来,明天就回去了……你也叫我名字吧。”
“涂姝还有什么地方想去但还没去的吗?”
涂姝笑问:“你要带我去吗?现在?”
“可以啊,我有车。”
“你说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不过明天我走不开,现在倒是可以。”
语气多少有点怪,但涂姝还是静静地吸了口气,又让自己缓缓地呼出来。
“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夜景,明天就看不了了。”
“在香港看夜景一般有两个推荐,一个是太平山,一个是维多利亚港。一个山,一个水,你可以选。”
“去有水的地方吧。”
梁夏笑道:“我猜你会这么选。”
两人走回仓库街,梁夏走到一辆小货车旁边,插进钥匙开锁。
“如果不嫌弃车破,请上车。”梁夏拉开车门。
涂姝望了黑黑的车厢一秒钟,然后迈开脚,走进去。
涂姝如愿在宁静的海港跳了个舞。
阴沉了整个白天的云自太阳沉没就消散了,夜晚月朗星稀。虽然对岸都市的灯火已熄灭一半,但仍有华美明亮的轮廓。它们也包围着海浪的轮廓,抖抖的,不像水,像一块撒满金粉的黑色果冻。空气里没有腥味,堤路上也一个人都没有。涂姝有点陶醉,穿着高跟鞋旋转身体,然后在跌倒之前扶住栏杆,呼呼地喘气。
她觉得心满意足了。
凌晨三点钟,梁夏从后面安静地走上来,来到涂姝身边。
“你会不会觉得饿?”他问。
奇怪而生硬的问法。但涂姝想起从早到晚,她确实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连水也喝得少。她强烈地感受着饥和渴,在心里告诉自己挺好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
“那现在想回去吗?我送你回去。”
涂姝转头,笑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