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洁却从商场北门旁边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涂姝没觉惊讶,她想章洁没走远。
“要不要我陪你去回收站?”章洁走上前说。
涂姝摇摇头:“不用了,就去领一两个纸箱。”
“东西很多吗?”
“不多,有些旧衣服和被子可以打包好送过去。”
章洁沉默了一小会。
“那晚些我去你家吧。”
涂姝说:“今天不方便……”
章洁脸有些涨红。涂姝想,章洁可能以为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其实他也误会了她的意思,但两人都说不出解释的话。
“是不是有新消息?”涂姝朝商场外面指了指,“要不我们还是坐那边说?”
章洁望向咖啡厅户外的深绿色遮阳伞,一顶顶空落落的,像残荷一样。
“不用了,没什么事。”他转过头,声调冰冷,“就是告诉你,游乐场的老板潜逃到香港,昨天深夜已经落网,裴青城又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哦……”
“游乐场明天会贴封条。听说那个东北人之前一直南逃,警察没有马上关停游乐场,是想留个他可能逃窜的点。现在人抓了,手续也齐了,游乐场明确要关门,今天会有人过来督导员工遣散的事。”
涂姝默默点头:“边走边说吧。”
章洁向商场另一方向的门走,涂姝跟在他身边。
“员工遣散和我们没关系。”章洁说,“游乐场是不是确定关门,裴青城的团队是不是确定解散,对你来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涂姝低头说:“嗯。”
“你早就想好要走的。”
涂姝终于抬头,问:“那你呢?”
章洁双手插裤袋,向前望着商场地板的倒影,眼光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还没想好……匆匆忙忙能去哪儿?我不像你这么急。”
涂姝低头默然跟着走,商场门口透进明亮的阳光,平滑的瓷砖地板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倒影,茸茸的,分不清是不是靠得很近。
两人在商场门口立定,涂姝说:“那我先走了……晚些聊。”
章洁说:“嗯。”他转过身,然后又转回来。
“刚才那个梁夏是什么人?”
涂姝提着小挎包,用手捏住,放在小腹的位置上。
“就是看过水族表演的一个客人,最近刚认识的。”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是在游乐场,而是在别的地方。”
涂姝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自辩说:“他好像……也住在附近……”
章洁皱眉,摇了摇头,说:“也不是在附近……”但他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涂姝看见章洁站在刺眼的逆光里,脸上蓦然掠过一阵白。
“想不起来……”他闪躲说,“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