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实现的愿望,现在不是实现了吗?”
你挑衅地向警察说着这些话,“咯咯”发笑,激动得脸色发红。
那时,警察以为你是在讥讽另一个人,带着嫉妒和厌恨;但现在,当转换了身份去看时,会发现你这些话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你在讥讽和批判你自己,所带的厌恨是对你自己的厌恨。
后来网上还有一些说涂姝是伪善者的帖子,我想也是你自己发的。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为难,为什么想怀疑又不敢怀疑我姐。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她是受害人,她快死了。不过她不是还没死吗?你们把她叫醒问个话,事情不就简单了。不过看样子,你们也叫不醒她,所以只能来问我。”
你还说了这些话。
那时,在你心里,应该既有真实的不甘,也有深深的悲伤吧?
当你知道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那个人患有艾滋病的时候,一瞬间你表现得震惊不已。那不是演戏,你是真的不能自已。
你冷笑着对警察说:“你说她是搞别的什么染了病,还是去边穷山区搞公益染了病呢?”
你说这句话,是为了避免警察因为这个病而对那个人的身份生出怀疑;同时,你也在心底里希望为她做一些掩饰。
既然你在扮演谁已被识穿,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的身份也同样不言而喻了。
为什么警方会先入为主地认定你是涂媛呢?其实你的各种手段只是辅助,真正的原因更浅显易懂。因为案件的受害人明白说了她是涂姝,而她被囚困挣扎多天,已经生命垂危。
坦率地说,在当时的情况下,不先入为主很难。
其实你不采取“反向伪装”的策略也可以,你只是安全起见自己给自己加了码。
人很难设想一些颠覆性的可能:没有人会想,濒死的受害人是犯罪嫌疑人;而真正的受害人,正在拼命地把自己扮演成犯罪嫌疑人。这都是毫无道理的事情。
警察一直认为,犯罪嫌疑人谋害受害人,是为了夺取对方的身份,过上新生活。
他们猜中了一半,但猜不中反过来的部分。
事实上,犯罪嫌疑人确实要夺取对方的身份,但她没想着活下去;她的目的,是让被夺取了身份的受害人带着她的身份活下去。
嗯,涂小姐,你不用站起来,也不用激动。请坐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都知道了。毕竟质证点摆在那里,我又不会视而不见。当表演被识破后,把事情的全貌反过来看,剩下的只是顺藤摸瓜而已。
刚才我也说了,我一直在想,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嫌疑人呢?
受到某种程度的胁迫是肯定的,你也有不甘的心情。但我想,你做这件事更多的还是基于自己的意愿。
这和你这几年做的事情一样。
在过去的三年里,你仍旧在扮演一个身负命案嫌疑的人,也让自己生活在社会的边缘。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遭到两个流氓的袭击。那两个流氓把你掳进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他们拿着弹簧刀,抢了你的钱,把你压在身下。你很快放弃了抵抗。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那两个流氓是一个女人雇的,这个女人指使他们侵犯你。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雇主就是你本人。
嗯,我们还在香港碰见了。
那是你第一次去香港吧?虽然在你的港澳通行证上写满了每次十四天的旅游签证记录。
你穿着短裙,站在旺角深夜的街头,靠着贴满小广告的卷帘门。
后来我带你到维多利亚港看夜景,你在黑漆漆的海港旁边一个人跳舞。我想你的心情应该不好受。
对了,我还道听途说了一些事。
你在商场那家水族游乐场里当人鱼演员,剧团的训练很严格,你比其他人更认真努力,甚至可以说刻苦拼搏。入职不过一个月,就从替补成为主演。
有人说,你给原本担任主演的女演员下了药,所以在选拔时得以脱颖而出。
还有一些手段,譬如和剧团里的男演员交往甚密,还在负责人的办公室里一待两个小时。
虽说是风言风语,但我相信这些事你会去做。你有做的理由。
抱歉了,我这左打听右打听的。当然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只能想象,你这几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你还经历过什么事情呢?最近我还知道一些,毕竟我最近住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从上周开始,房东就把你租的房子断电了吧?你在那里度过了多少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呢?另外,是不是有人向你家里丢石头,把临街的窗户都砸碎了?他们还往你家里丢了泥巴和各种死掉的动物吧?
大半夜的时候,还有人跑到你门口搞恶作剧,用木棍粗暴撞门,然后一哄而散。
哦,我有注意看着的,还好那些人没有进一步的过激行为。不过他们也不敢。
你的房东和那些住在周边的人一心只想把你赶走。还有一些跟风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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