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说吧,一开始的时候,她们也有过犹豫。只要是人就会犹豫。开始拍摄之前,她们问我:“涂姝,你说拍到奄奄一息的时候行不行……他们也看到我们挣扎了……”
嘿,和你说,这个时候还是靠你给了她们勇气和信心呢!
你不是在微博里转发过一个主播女孩的死讯,并且加以评论吗?
那个女孩在聊天室里抱着吉他给网民们自弹自唱,后来饿死了。她死之前,发了自己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帖子,说想吃草莓,但留言人数为零。她活活饿死以后,就有一百万流量了。
你说:“原来很多人只有死去了,才能被看见。”
我指着你的微博给她们看,把这个好例子告诉她们。
她们也就明白了,奄奄一息是没用的。挣扎也没用,你要不死,谁信你要死了,而且也没意思。只要没死,就是没意思的表演。
所以我替你告诉她们:你们只有去死才有用。
她们都很信赖你呢。不过,反正她们的人生和微尘无异,以命卖钱也不吃亏。毕竟你从来都很擅长做低买高卖的生意。
当然,你的话说得对,世界的事实就是如此。
你过来之前应该有看新闻吧?你看还是你的意见对,把舞台放在香港,我们这边抓得紧,没得播没得看,更别说搞捐款了;但在国外算是热乎。网友们会留言说:今天又来一个,大家说警察这次来不来得及,我看这个也会死。或者说:其实都是录像,人早就死了。或者问:你们说最后一共还会死几个人?……
猎奇连环命案,关键在命案。没有“命案”两个字,哪有热情的狂欢?
最近为了布置舞台,我回了一趟家。我顺便问了问附近的村民,看看有没有人还记得我们的父亲。那些人都老得两眼昏花了,也能张口就来。
“哦,记得——是不是那个跳河死了的麻风医生?”
你看,这下子连我都明白了。
死了就会被记得。而被记得的事,也只有死亡。
当然,死是死了,表演是表演了,但能不能给她们搞到钱,最后还得靠你哦——公益大使涂姝姐姐。
你知道吗?我听说你刚上高中就给你的同学讲公益故事,我还挺惊讶的。原来这些事还有这种价值,我是真没想到。
坦白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害怕吗?
后来我才想明白原因。
你会不会脱了衣服给你的同学看,和他们说一点都不用担心呢?我们那个妈妈肯定第一时间给学校交了你的体检报告吧?
我说呢,难怪你无所畏惧,一点都不害怕。
你根本不知道我也得过麻风病。你以为我和麻风病人住在一起,但完全没有被传染,这正好是你成为反歧视的斗士的最好谈资。
后来我才想明白,我们那个妈妈就没告诉你这件事。她是不是和你说,怕什么,你自己健康得很,他们不信,你就给他们看报告!
啧啧,我们的妈妈真是对你这个女儿又疼爱又保护啊,她怕你知道了会吓得腿脚发抖呢。
或者这么说,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害怕。
我们父亲左边腮帮有一道烂掉的疤,不过我比他好得多,我是后背有个印子。
其实就小孩拳头大小,在小圆肌的位置,不脱衣服谁也看不见。好得多对吧?粉粉嫩嫩,光光滑滑,像用粉笔画上去的,一擦就能掉。但其实是擦不掉的。
所以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害怕,因为你根本不懂。
我告诉你身上有这个标记的人的正确表演方式吧。
她们先是怕极了脱衣服,怕被人看见和触碰;然后会爱上脱衣服,爱上被看见和触碰。她们最喜欢脱光衣服,被人看着,再被人浑身上下摸个遍了。
你卷起袖子和你的小伙伴讲故事的时候,我正在和我的小伙伴脱光衣服摸个遍呢。
班上有个男同学很喜欢从背后干我,他用舌头舔那个粉红印,我会像触电一样尖叫。我哭着和他说,别在后面,抱着我好不好?他说,别装了,哪一次不是一从后面来你就高潮?后来他把班上另外几个人,还有一些高年级的也叫来,五六个人吧。他们把我抱进酸臭的杂物房,压在薄薄的垫子上。有人做着做着就说,喂,这货这么骚,不会有性病吧,这块红色的疹子是什么鬼?他说,操,我以前还舔了,她说是胎记。其他人说,别吓人,我都没戴套。
听到这些话,我就不反抗了。我张开双手,对他们说:“真的是胎记,生来就有,我没有病……”
所以你说,一来二去,到我怀孕的时候,我哪里搞得清是谁的。
对了,说起来,妈妈打过你吗?我可是一次都没挨过打哦。
哪怕我和男同学乱搞,大了肚子,妈妈也没打我。我那所寄宿学校把她叫过去,说:“事闹大了,对哪个孩子都不好,你接回家吧。”她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戴着手套说:“走吧。”
我懒得理她,转身走人。反正她既不会打我,也不会拉我回家。她哪里敢呢?
她把我接回温州的时候就戴着手套。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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