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8),恰恰还有德吕蒙,他在出版了《犹太法兰西》之后声名鹊起。此后的几年时间里,西莫尼尼先是经常光顾德吕蒙创建的反犹太联盟,后来又经常出入他创办的《自由言论报》编辑部。
……西莫尼尼先是经常光顾德吕蒙创建的反犹太联盟,后来又经常出入他创办的《自由言论报》编辑部……
德吕蒙有一头狮鬃一样的头发,满腮黝黑的大胡子,鹰钩鼻,双眼明亮,你完全可以说(如果你相信近来流行的肖像学研究)他是一位犹太先知。实际上,他奉行的反犹太主义确实有一些先知、弥赛亚的味道,就好像万能的上帝给他一项特殊的任务,让他消灭这些上帝的选民。西莫尼尼被德吕蒙反犹太的怨恨情绪深深吸引。德吕蒙憎恨犹太人,怎么说呢,是出于爱,出于上帝的选定,出于虔诚——出于一种可以取代性欲本能的原始冲动。德吕蒙不是图斯内尔那种哲学和政治角度的反犹太主义者,也不像古热诺那样从神学出发,他反犹太是基于性欲。
只要听听他在编辑部那些冗长无聊的会议上的发言就清楚了。
“我很乐意为德波特神父这本讲犹太人血腥秘闻的书写序。书的内容不仅涉及中世纪的宗教活动。时至今日,那些组织沙龙的犹太贵妇还在用基督教小教友的血做点心,给邀请来的客人们吃。”
此外还有:“犹太人唯利是图、贪婪成性、诡计多端、谨小慎微、阴险狡诈,而我们雅利安人则为人热情、有英雄气概和骑士精神、公正无私、坦诚直率、信任他人到了天真幼稚的地步。犹太人只重视尘世生活,看不到今生以外的世界,你们在《圣经》里看到过对死后世界的暗示吗?而雅利安人则始终饱含激情地追求灵魂的超越,是理想之子。基督教的上帝在天宇之上,而犹太人的上帝却时而出现在山上,时而出现在荆棘丛生的荒原,从来不曾出现在更高的地方。犹太人是商人,而雅利安人是农夫、诗人、僧侣,尤其是战士,因为他们敢于向死亡发起挑战。犹太人没有创造力,你们可曾见过犹太音乐家、画家或诗人吗?你们见过有哪个犹太人做出了重大的科学发现?雅利安人是发明家,而犹太人则攫取雅利安人的发明成果。”
他还引用瓦格纳的话:“很难想象犹太人在扮演一个古代的或现代的角色,扮演英雄或情人时不会因滑稽可笑而让我们无奈地感受到打击。最令人反感的是犹太人说话时特有的那种腔调。我们的耳朵饱受这种语言尖利刺耳和窸窣之声的煎熬。显然,犹太人的性格天生枯燥无味,令我们厌恶,这种性格在他们的歌唱中尽显无遗,然而歌唱本该是生动的,是个人情感最真实的表达。我们可以承认犹太人在其他艺术门类中的禀赋,但在歌唱艺术领域却不敢恭维,他们似乎是被自己的天性否定了。”
“那么,”有人问道,“犹太人在音乐的舞台上人才济济,这又该做何解释呢?罗西尼、梅耶贝尔(9)、门德尔松以及朱迪塔·帕斯塔(10),全都是犹太人……”
“或许因为音乐是高级艺术这种说法有问题,”有人提议说,“不是有个德国哲学家说过吗?音乐逊于绘画和文学,因为它会搅扰那些不愿意听的人。要是有人在你耳边演奏你不喜欢的旋律,你也只能去听,就像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带香味的手帕,那气味却令你作呕一样。雅利安人的骄傲是文学,但如今正面临危机。而音乐,这种为智力退化者和病人服务的感官艺术却如日中天。继鳄鱼之后,犹太人是所有动物中最迷恋音乐的物种,所有犹太人都是音乐家。钢琴家、小提琴家、大提琴家,统统是犹太人。”
“没错,但他们只是伟大作曲家的演绎者和寄生虫,”德吕蒙反驳道,“您刚刚提到的梅耶贝尔和门德尔松都是二流音乐家,而德利布(11)和奥芬巴赫就不是犹太人。”
这番话引发了一场大讨论,大家争论犹太人是不是音乐的门外汉,音乐是不是典型的犹太艺术,看法很难统一。当埃菲尔铁塔的构想问世时,反犹太联盟内部的反对之声上升到了极致,到了铁塔竣工时,那状况就可想而知了。“一个德国犹太人的作品,竟想和圣心教堂分庭抗礼。”德·彼耶说,他或许是这群人中最激进的反犹太主义者,他从犹太人的书写方式与常人相反这一事实出发,阐述他们的低劣,“这个巴比伦式建筑的形状本身就证明了他们的大脑构造和我们不一样……”
接着,话题又转到了酗酒问题,这是时下法国社会最大的疮疤。据说在巴黎,每年可以喝掉一千四百一十万升酒!
“酒,”有人说,“是犹太人和共济会传播开的,犹太人改进了他们传统的毒剂——托法娜仙液。现在他们还生产一种像水一样的毒药,里面含有鸦片和斑蝥素。这种毒药会让人倦怠、迟钝,最终导致死亡。他们把这种毒药加入酒精饮料里,促使人们自杀。”
“还有色情书刊吧?图斯内尔曾经写过,下流是犹太人的标志,他们恬不知耻地沉溺在卑鄙与丑陋中。此外,《塔木德》里还说梦见粪便是个好兆头。所有的淫秽书刊都是犹太人出版的。你们去可颂大街看看那个色情报刊市场。(犹太人的)摊子一家挨着一家,满眼都是淫荡的画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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