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晚上来看望她这位老相好。
听到布朗的死讯,记者儒勒·布瓦(5)在《吉尔·布拉斯》(6)杂志上讨伐瓜伊塔,指控他是对布朗实施巫蛊之术的杀人凶手,接着《费加罗报》刊登了一篇对于斯曼的专访,原原本本讲述了瓜伊塔是如何实施巫术的。还是在《吉尔·布拉斯》上,布瓦再次控诉瓜伊塔,并请求为布朗验尸,看看他的肝脏和心脏是否留有瓜伊塔无形针刺的伤痕,同时呼吁展开司法调查。
瓜伊塔也在《吉尔·布拉斯》杂志上予以还击,他调侃了自己的致命法力(“就算我有这本事吧,那我就用这恶毒的技艺制成最为细微的毒药,让它挥发成有毒的蒸汽,从千里之外飘进与我不睦之人的鼻孔里,我就是下个世纪的吉尔·德·莱斯。”)。他向于斯曼和布瓦同时发出了决斗的挑战。
巴塔耶暗自窃笑,他观望着这些徒有魔法的人,无论哪一方,没有一个人能伤及对方的汗毛,然而图卢兹的一家报纸却暗示有人真的使用了巫术:载布瓦去决斗的四轮马车有一匹马莫名倒地不起,换马之后,新换的马也突然扑倒在地,致使马车翻倒,布瓦到达决斗现场的时候已然鼻青脸肿。此外,据说他的一颗子弹在一股超自然力的作用下卡在了手枪里。
布朗的朋友们也向小报透露,佩拉当的玫瑰十字会成员在巴黎圣母院举行了一场弥撒,然而,仪式进行到举扬圣体的时候,他们居然凶恶地向祭坛挥舞起匕首。天晓得是不是真的。对于《十九世纪的魔鬼》而言,这些新闻相当夺人眼球,比读者习以为常的那些消息要可信得多。只是也要连带扯上布朗,而且是毫不客气的质疑。
“您已经死了,”巴塔耶对布朗说,“无论别人再怎样评价死者,应该都与您无关。再说,万一哪一天您需要复活,我们会为您打造一个神秘的光环,这将对您有益而无害。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写什么,我们写的人都不是您,而是那个叫布朗的人,现下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布朗同意了,或许他已沉浸在自恋的狂喜中,巴塔耶不断炮制的关于他神秘活动的天书奇谈,他也读得津津有味。但实际上,他似乎只被蒂安娜所吸引,他成天心怀鬼胎地追着蒂安娜,我都要为她感到担心了,而蒂安娜也被布朗天花乱坠的谎话弄得愈发神魂颠倒,就好像她还不够脱离现实似的。
后来发生的事您已经巨细靡遗地讲过了。天主教世界分为两派,其中一派质疑蒂安娜·沃恩是否确有其人。巴塔耶叛变了,塔克希尔构筑的城堡也正在坍塌。我们现在被一群死对头叫着喊打,同时折磨我们的还有很多蒂安娜的模仿者,比如您回忆过的那个马尔焦塔。我们知道这次太过火了,长三个头的魔鬼与政府首脑一同赴宴确实很难令人信服。
与贝尔加马斯基神父见过几次面之后,我已经完全相信,就算《天主教文明》的那些罗马耶稣会士决定继续支持蒂安娜,法国的耶稣会士(从您引用过的波塔利耶的那篇文章可见一斑)已经决定作罢了。和埃布特尔纳的简短交谈也使我相信,共济会方面也迫切希望这场闹剧尽快结束。对于天主教徒而言,他们希望悄无声息地了结此事,以免再度使教会颜面扫地。至于共济会,相反,他们要求一份言之凿凿的声明,以此证明这些年来塔克希尔的反共济会宣传都是纯粹的污蔑。
于是,有一天我同时收到了两封信札。一封来自贝尔加马斯基神父,信上说:“我授权您给塔克希尔五万法郎,让他完全了结此事。以耶稣基督之名,致以兄弟般的问候,贝尔加马斯基。”另一封来自埃布特尔纳,信上说:“那么,还是了结此事吧。您可以给塔克希尔十万法郎,如果他公开承认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我肩负两边的嘱托,剩下的就只有去执行了——当然要在双方委托人许诺的资金到账之后。
巴塔耶的背叛让我的任务变得更加容易。我只要说动塔克希尔改变或者说再次改变信仰就可以了。就像当初一样,我又有了十五万法郎可以支配,给塔克希尔七万五就够了,因为我有比金钱更具有说服力的理由。
“塔克希尔,我们已经失去了巴塔耶,让蒂安娜抛头露面可能会有困难。我会想办法让她消失。但我最担心的却是阁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共济会已决定和您做一个了结,您自己的书里也写过他们的报复行为是如何的血腥。先前天主教的公共舆论是站在您这一边的,但现在您看到了,耶稣会士纷纷回避。不过现在正有一个难得的机会在等着您:一个会所,您别问我是哪个,因为这要严格保密,愿意给您七万五千法郎,条件是您要公开宣布您欺骗了世人。您知道这会使共济会占据优势:可以洗刷掉您泼在他们身上的污秽,还可以把污秽泼向天主教徒,让他们背负上偏听偏信的名声。至于您,这么富于戏剧性的变故会引起巨大的广告效应,让您以后的著作卖得比以前还要好,反正您以前的书在天主教徒那里的销量已经每况愈下。您只需重新开拓共济会与反教会的读者市场。这对您有好处。”
我无需多费口舌:塔克希尔是一个跳梁小丑,一听到有机会再度表演闹剧,顿时眼睛发亮。
“您听我说,亲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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