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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四月十日星期四

成了山的艾尔罗伊小说,沮丧地叹了口气。垫纸上堆满了草稿纸,因为他需要不停地记笔记来帮助自己思考。他在垫纸仅存的空闲角落里,写下了几个字:“特朗布莱=黑色大丽花=艾尔罗伊”。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至刚刚写下的几个字,眼神却触碰到另一本书,一本完全被遗忘的书。那是他在巴黎书店买回来的书,书名叫《侦探小说:一种主题》。

他把书翻过来,读了起来。

侦探小说在很长时间内被认为是一种不入流的创作类型。经历了一个多世纪,它才被承认是“真正”的文学。它被长久地贬至“泛文学”的行列,不仅是源自读者、作者以及出版者长期以来形成的对于文学的定义,也就是说,源自我们的文化习惯,而且大家普遍认为,这更是源自它本身的题材内容,也就是犯罪主题。这种显而易见的谬论与这种写作类型的历史一样久远,人们似乎忽略了,谋杀与调查是经典作家们最青睐的主题,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到福克纳,从中世纪文学到莫里亚克,无一例外。在文学领域里,犯罪主题和爱情主题的历史一样久远。

“这是本很不错的书,”书店老板看到卡米尔翻阅这本书时,曾这样说道,“巴朗乔是个行家,一位名副其实的专家。很遗憾,这是他出版的唯一作品。”

卡米尔望向窗外,眼神停留了片刻。在这种情形下……他看了看手表,然后抓起电话。

4

从外面看,这所大学隐约像极了一家没人愿意在此接受治疗的医院。随着楼层的增加,那些公共标牌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无精打采。写着现代文学系的牌子迷失在迷宫般的走廊里,这里铺天盖地贴满了各种社团的计划书和倡导书。

幸好,法比安·巴朗乔的“侦探文学:黑色小说系列”这门课就在课程表的最下角,一个刚好适合卡米尔的高度。

他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找到了授课教室,却又不忍心打扰正在上课的三十几名学生,于是又花了半个小时找到一个巨大的咖啡厅,然后又适时重新出现在教室,混到了一群正在问问题的年轻学生中间。一个枯槁的高大男人正简短地回答着每个人的问题,同时还不安地在塞满文件的黑色书包里不停翻找着什么。教室里有几组学生在讨论着什么,声音之大,让卡米尔不得不提高嗓门,好让自己被听见。

“我是范霍文警官,刚刚给您打过电话。”

巴朗乔垂下眼帘看向卡米尔,停下了翻找。他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灰色开衫。即便是什么也不做的时候,他的眼神也总是充满焦虑,一副有事要忙的样子,是那种无论发生何事,都在不停思考的人。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说并不记得接过这通电话。

“范霍文警官,司法警局的。”

巴朗乔环顾了一下教室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

“我没有多少时间。”他开口说道。

“我正在调查三个女孩的碎尸案,我也挺忙的。”

巴朗乔再次盯着他。

“我不知道我——”

“如果您给我几分钟,我会向您解释这一切的。”卡米尔打断道。

巴朗乔把开衫的袖子一只一只卷起来,就像其他人扶眼镜的动作一样。他终于挤出一丝微笑,但显然不是那么情愿,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无端微笑的人。

“行。等我十分钟。”

过了不到三分钟,他就走出教室,来到走廊,卡米尔在那里等他。

“我们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握了握卡米尔的手,好像他们刚刚才碰见一样。为了紧跟他的步伐,卡米尔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巴朗乔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掏出三把钥匙,接连打开三把锁,然后解释道:“去年我们的电脑被偷了两次。”

他把卡米尔请了进去。这里有三张办公桌、三台电脑屏幕、几个书架,以及沙漠绿洲般的沉寂。巴朗乔给卡米尔指了把椅子,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一言不发地仔细盯着他看。

“几天前,库尔贝瓦的一套公寓里发现了两名被碎尸的年轻女性。我们掌握的信息非常少。我们知道她们曾遭受性虐待。”

“是,我听说过这件事。”巴朗乔说道。

他往办公桌后退去,两只手肘分别放在分开的膝盖上,眼神十分专注,十分坚定,像是想帮助卡米尔说出某个难言之隐。

“这起案件与之前另一起案件有关联。一个年轻女孩被一分为二,在一个公共垃圾场被找到。这事儿您有印象吗?”

巴朗乔突然坐了起来,一脸苍白。

“我应该有印象吗?”他冷冷地问道。

“不,您别担心,”卡米尔说,“我是在向您请教。”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常常就像铁轨线路。当两条铁轨分道扬镳,渐行渐远时,就需要等待一个岔道,才能有机会并排前行。巴朗乔感觉自己受到了怀疑,卡米尔则提供了一条岔道。

“也许您听说过这件事。这是二〇〇一年十一月发生在特朗布莱的案件。”

“我很少看报纸。”巴朗乔说道。

卡米尔感觉到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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