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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南方饮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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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生理常识,如果当时睡了你,你还能勃起着坐起来?”在西湖边,听完李白追溯往昔,卓一璇连连摇头。

“是你没常识,我当时年纪完全可以做到。”李白哼唧道,“现在也还能。”

“你似乎没感觉自己老了,你这个年纪的男人,照理说,应该喜欢年轻女孩。”卓一璇指向湖边一群穿校服的喧闹少女,“放心,我是医生,不会嘲笑你的猥琐。”

“猥琐是一种精神疾病,我怎么可能这么没底气?我倒是认识一个亨伯特亨伯特式的老男人,小女朋友还在念高二,他日常要干的事情就是帮女孩做数学卷子。中国的学校课业压力太大了。”

他们走进便利店,卓一璇买了避孕套,出来时脸色绯红,比刚才精神了许多。李白早已拆了一盒香烟在街边抽着,并竖起西装领子,冷风吹得他发抖。经提醒,他想起自己当年就是以这一形象出现在她面前。别担心,等会儿我暖和过来就会恢复原状。他挽着卓一璇的胳膊往宾馆走。她张开塑料袋给他看,四听罐装咖啡(罐装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老梗),两盒避孕套。“我用不了这么多。”李白嘀咕。

“普通装的一盒,延迟型的一盒。你有得选。”

“你还是那么贴心。延迟型的是给棒小伙子用的,在我这个年纪,固然不需要助燃型的,但延迟有点高看我了。”李白说,“泥手赠来,尽我所能,请多担待。”

“姐是麻醉师,知道给你下多大剂量的药。”卓一璇说,“啊,开个玩笑,我从来没有麻翻过你,相信我。”

下午的会,两人都不再参加。快到宾馆门时,天色更阴沉,飘下几片雪花。卓一璇分外高兴,说自己在南方不怎么能看到落雪。两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天空,雪并未下大。几名开会的医生走过身边,打招呼喊她“圈儿姐”。李白大乐,也跟着喊。“看来你江湖地位很高。”

“深圳某三甲医院麻醉科副主任,麻翻过省级干部、亿万富翁、流量小生、知名作家,经手过无数人的灵魂和记忆。”

“圈儿姐,你太撩了。”李白扔了烟头,“比划比划。”

应该承认,气候影响着我的情绪,比如在下雪的阴天,总是感到惆怅,(这词操蛋吧?但这情绪不算操蛋。)那时做爱就像某位女作家在书里写的:非常寂寞。不,卓一璇答道,下雪让我兴奋。好的,圈儿姐,我感到自己已经听到了恰恰舞曲,在夏威夷海滩上喝了适量龙舌兰酒的效果,虽然我从来也没去过夏威夷。李白在她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面积比他的大一倍,且是观景房,能看到落雪的西湖。不得不说,医学界比文学界有钱,如果有一张停尸床就更完美了。卓一璇仅戴一枚手镯进了浴室(卡地亚,卸不下来),掩上门。李白玩弄着叮当作响的波西米亚式项链,用牙啃了一下确定不是纯金的,又摸了摸她的大耳环,但没好意思碰她的婚戒。“圈儿姐,你打扮得就像1985年在费城肯尼迪体育场唱《Holiday》的Madonna。”他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与她聊天。

“我的耳环是一把尺。”

“怎么讲?”

“套你那儿试试,如果能套上去,就说明你不够大。”

“神奇,”李白试了一下,“哇塞,简直就是照我的尺寸打的。”

“吹什么牛,我又不是没见过你。”

“圈儿姐,我感觉你也不大像良家妇女。”

“对,你的曾小然是良家妇女。”

李白从青年时代起便恪守的准则,不要在上床时将姑娘同从前的某个谁进行比较。这一准则仅用以约束自己,不足为外人道。当然,姑娘有权进行这种比较,毕竟雄性动物的天性就是比来比去,反正他们不在床上比,也会去球场比。中年以后,他修正了这一观点,正如方薇所说,不要从生物学的角度去讨论文学,或讨论人生,或讨论别的。至于阶级论、性别论、进化论,也不适合。让我们回到诗学,不要比较,不要比较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维度上的差异,最重要的是,不要大惊小怪。“我对她的认识仅到十七岁为止,此后再也没见过她,直到一周前。这不是指我怀旧,而是说,我对一个诗学现象的横向比较结果缄口不言,纵向判断则基本上是胡抡,缺乏依据,我也不信任一切既定因果关系的阐释。这么说略为费解。”李白推开门,“要我帮你搓背吗?”

“你会吗?”

“我离开你以后四处游荡就是靠在澡堂搓背挣钱的,你以为写小说能糊口吗?”李白拿过毛巾拧干,裹在右手拍了拍,发出砰砰的声音,抬肘为她擦干后背。

“我是不是胖了?”

“正合适。好男一身毛,好女一身膘。”李白上手,嘴里一截带火星的烟灰落在她的背上,招致一声提早到来的呻吟。“抱歉,正规澡堂的师傅都叼着烟给客人搓背的。”他掐了烟头,“爽吗?”

“放屁,你把我烫伤了。”卓一璇说,“去把套子戴上。”

“在浴缸里?”

“你不会不会吧?”

“好好好。”李白从命,生恐她再讲出这种可怕的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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