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适合打棒球的平坦广场。但是,同班的男生会在小学校园里着迷地打棒球,夏天常常打到天色擦黑。
想起以前的事,健治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混账”。小时候,没有人愿意和健治做朋友。不仅如此,健治站在操场一角羡慕地看大家玩时,他们有时还故意用球砸他。同学们因为健治反应迟钝,都不和他做朋友。福利院的高年级学生们也是一样。所以,我放火把他们烧了——健治盯着谷田部先生衔在嘴中的香烟冒出的火星。店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喝着颜色透明的酒,不经意间瞥见了健治,露出厌恶的神情。
健治无声地站到谷田部先生面前。谷田部先生要靠读唇才能和人说话,所以和他说话时必须站在他对面。在厂子里,健治要面对着机器干活儿,想站到谷田部先生对面简直比登天还难。有事找谷田部先生的时候,健治总要拍拍他的后背,引起他的注意。可是,谷田部先生经常故意装作没有察觉。有时为了避开一些麻烦的活计,还会装出根本没听懂的样子。不过,他面对社长却总是一副笑脸的模样,会立刻转过身来。
“谷田部先生,请借我一万日元。”
谷田部先生凝视着健治的嘴唇,然后发出了咬牙切齿般的声音:
“浑……浑蛋!”
谷田部先生发音不标准,但可以说话,只是有时发不出声音,或者让人听不明白。这时候就要小心了,谷田部先生随时可能出手打人。健治就被谷田部先生莫名其妙地打过好几次。可是,今天晚上也许是巨人队遥遥领先,谷田部先生心情极好。他吼了健治一句“浑蛋”之后,抓过身旁的便笺,用圆珠笔写起字来。为人无耻下流的谷田部先生,却写得一手遒劲有力的好字。因此,他虽然能讲话,但更喜欢用笔和人交流。因为大家都会称赞他的字。
“你要借钱干吗?”
健治读便笺时,谷田部先生指了指他,又晃了晃自己没有指尖的小拇指,对店老板笑了。健治不知道小拇指代表女人。店老板没理会谷田部先生,目光一刻不离巨人队的击球手。
“这时候再打不中,就不是男人了吧!”
店老板对谷田部先生不理不睬,却和健治说起话来,像是在笑话谷田部先生听不见。健治不知该作何反应。正当他惊慌失措的时候,谷田部先生又不耐烦地草草写了几个字。
“女人?”
健治不假思索地点了头。谷田部先生咧嘴一笑,这次开口说起话来:
“蠢……蠢货!你去讲价!反……反正是那一带的丑女人吧?”
不善言辞的健治不知如何向谷田部先生解释这个叫玛利亚的女子,焦急地环视整个店面。他能看懂贴在熏黑的墙上的“内脏”“醋腌章鱼”等字样。
“付利息的话就借你!”
谷田部先生的话越说越利索,他毫不费力地说出这句话,然后从工服衣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一万日元纸钞,朝健治扔过去。“以防万一——”他一边补充,一边用便笺写了借条。上面写的好像是“发工资那天要还两倍钱”之类的内容,汉字很多,健治没看太明白。谷田部先生自作主张地在那张纸上写下健治的名字。
“真是贪得无厌啊!”
店老板被谷田部先生的行为惊得苦笑,但一万日元好歹到手了。健治离开酒馆,奋力跑过国道,冲进房间。玛利亚还在吗?小时候,他曾在上学路上发现一只纸箱,里面有两只小奶猫。纸箱放在一条小河边的路上,当地的孩子管那条河叫萤川。萤川正在涨水,大概是早春的雪水融进了河里。健治怕小猫掉下去,尽量将纸箱拉到离河远一些的地方。他打算用没吃完的饭拿来喂小猫。如果没有他,小猫们就会死掉。他尝到了保护的快乐。然而,放学后他急匆匆地跑到河边,箱子却不见了。是的,健治此时的心境和那时的很像。她还在吗?有没有乱跑?有没有被河水冲走?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不安,还是享受?依旧不明白这些的健治,望见了漆黑的工厂大门。
“我回来了!”
健治气喘吁吁地打开房门,首先看到了扔在水泥地上的白色厚底凉鞋。小巧的凉鞋上,印着黑色的脚趾印。太好了,她还在。笑容爬上健治的嘴角。玛利亚躺在床上,斜眼看着健治。她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却比刚才更不高兴。这是为什么呢?玛利亚撩起自己的头发说:
“怎么没电视?没电视的穷人——”
“我拿钱来啦。”
玛利亚极为自然地伸出手,手腕上戴着细细的金链子。和社长一样!健治产生了奇妙的联想。
“我说的是,两万日元。”
健治攥着一万日元,脸色发青。她刚才明明说了,一万日元也行。
“不是一万日元吗?”
“我等了好久。没有电视,无聊得要死。”
“对不起。我去找谷田部先生借钱来着。”
“算啦。”
玛利亚不再“喵呜——”地叫了。她冷着脸,开始脱衣服。花纹礼服裙底下,只有一件蓝黄相间的格纹内衣,是艺人们穿的那种泳装似的内衣。健治不知该怎么办,只是愣愣地站在床边。玛利亚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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