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好像是宫坂关上了电视。
“我想知道,你长成了怎样的女人,毕竟从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让他活下去,好好赎罪”——听到我拜托你转告健治的这句话时,你不是已经认为我变得平庸,大失所望了吗?你对我失去了兴趣,也看低了那起案件。我心里想着这些,但没有说出口。宫坂继续说道:
“很抱歉,你的案子最终也没能解决。我们怎么也抓不住问题的关键。我也很想知道真相,可你什么都不说,安倍川也不说。我从没遇到过这么难查的案子。安倍川现在在仙台的监狱坐牢,你的话我带给他了。”
“宫坂先生,那时候,我这起案子其实让你很享受吧?”
我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除了我和健治,其他人都曾想象案件的实质,从而享受其中。宫坂的笑声像金属碰撞一般尖厉: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让我听听你的想法——”
“迟早有一天,我会说出我的想法的。不过,宫坂先生,我今天见到谷田部先生了。”
“谷田部?”宫坂来了兴致,“他在哪儿?你以前见过谷田部吗?”
“没有。不过,他肯定是谷田部先生。”
“证据呢?”
“没有证据。不过,他一定是。不会有错。”
“好吧。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试着联系一下M市的警方。”
“请别联系警方。我已经不介意这些了。”
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给宫坂打电话呢?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唯有一个事实是清晰的:我想知道,宫坂知道我发现谷田部后会作何反应。结果,他一本正经的反应和我之前给他的反应一样让我失望。
“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宫坂尖锐地质问,“是吧?我对你的案子没感觉了,你很失望吧?”
我挂断了电话。
下面谈谈我的处女作《犹如泥泞》的故事原型。当然,小说发表时,登场人物的名字和案件经过我都已做了改变——为了不让读者知道它的作者是那起诱拐监禁案的受害人。
至于我是如何开始写这部小说的——有一天,我正在预习数学,一道怎么也解不开的算式下面突然有文字冒了出来。文字在瞬间涌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们记下来。我不得不买了新的数学笔记本,最后,数学预习得如何已经无关紧要了。我将写了满满一本的故事誊抄下来,投给了文学杂志。之所以投稿,并不是希望有人读到我写的文字,仅仅是不想将写好的东西留在身边。我想,投出去总比直接扔掉它要好。我的心仿佛得到了净化。然而,这种感受稍纵即逝,没过多久,奔涌的文字再次向我袭来。如此这般之后,我成了作家。
我写的是健治的故事,或许也是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件事的真相。也许是我的想象在直觉的支撑下,夜夜抽芽吐穗,终于抓住了案件的核心,并且将那毒液悉数吐了出来。开始写作的那天,是九月一日的夜晚。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新学期的开始,我遇到了久美子,她告诉我,谷田部先生在暑假时辞去了小学的工作。
健治在K市的繁华街区漫无目的地游荡。那是八月的夜晚,天气闷热,汗水淌遍了全身。白天尚未消散的热气笼罩着街道。街上霓虹灯遍布,站街的女人们穿着薄薄的沙滩裙,涂着艳丽的红嘴唇。这是一个奇妙的城市,只有到了夜晚才变得美丽。正午的街上荒无人烟,只有灰头土脸的猫猫狗狗从背阴的地方走过。健治以前会捡这些小动物回去,但总被谷田部先生骂,后来就不再捡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猫小狗总是在房间里衰弱而死。看来动物被夺走光明、禁锢于黑暗之中后,就会失去生命力。
不过,这次的命令要怎么完成呢?健治没有完成任务的自信,因为他几乎没机会和年轻女人讲话。可是,谷田部先生命令健治带年轻的女人回来,还得是一等一的年轻女人。不,谷田部先生不可能直接说出这种要求,这是健治自作主张的理解。他擅自揣测了谷田部先生不高兴的理由和谷田部先生缺少的东西。健治总是去考量谷田部先生的想法,替谷田部先生开口说话。因此,他很快就能理解谷田部先生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健治活在这个世上,一心只顾考虑谷田部先生的需求,并尽可能地满足。
健治模模糊糊地觉得,谷田部先生对自己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别人身上。因为他成了和谷田部先生一样的成年男人。谷田部先生不想抱着长大后的健治睡觉。健治已经有三年得不到谷田部先生的怀抱了。
健治二十二岁。被谷田部先生捡回来的时候,他不过十岁上下。借着北海道大山里那所福利院着火的机会,他偷偷逃了出来,藏在水坝工程的建材仓库里。一次,他饿着肚子站在小镇的餐馆门口向里望,被谷田部先生发现了。健治恳求谷田部先生将他带走,因为他总是在福利院里受欺负,不想再回去了。谷田部先生答应下来,但他或许已经有所察觉,是健治从后厨偷来火柴,点燃了福利院聊天室的窗帘。福利院因为那场火灾被烧了个干净,一位老师和一个三岁的孩子在火灾中身亡。失踪的孩子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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