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玩耍,父亲来找我……他当时惊慌失措……说母亲失踪了。我们回到家,母亲还是不见踪影……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父亲上了楼……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大声叫喊,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我也爬了上去,爬到了顶楼……最后一扇门开着,里面还有灯光……我跑了过去……我看到父亲跪在地上,母亲则躺在地上……”
“原谅我,约翰,”我支支吾吾地说,“但是……”
他继续说着,仿佛听不到我说话:
“我当时只有十来岁,父亲从此性情大变,人们都说他疯了……然后我们家就破产了……我不得不放弃珍视的学业,承担起家庭的重担……”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饱经风霜的手,“但比起其他痛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我的母亲去世了,如果是死于意外,还好理解……但是自杀……为什么是自杀!她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难道她在几小时之内就变成了失心疯,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你要是看到她的尸体,简直难以想象……这看起来像某个在附近游荡的杀人狂魔的杰作……但是,这样的可能性被排除了,房间是从里面锁上的……多少次我在夜里惊醒,忍不住问自己这个可怕的问题: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接受她疯了的这个说法。然而……”他叹了口气:“就像你说的,詹姆斯,时间会抚平很多事情。总之……”
他艰难地强忍着自己的泪水。
我真是罪该万死,甚至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我在心里把自己咒骂了无数遍,如此愚蠢地让人勾起可怕的回忆,这样的我简直不可饶恕。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给他递上一支香烟以示安慰。詹姆斯,你可真是个可怜的蠢货。
约翰应该是看出了我的自责,他宽慰道:
“詹姆斯,这不是你的错。这本来就是无法回避的话题,亨利在十几天前失去了他的母亲,而我也在十几年前失去了我的母亲。两位鳏夫的家就住在对面,怎么能不产生联想呢?”
这道理显而易见,而我也只是更加觉得自己愚蠢:真是个连脑子都不会用的笨蛋。
约翰在我背上用力地拍了拍,然后说:
“好了,詹姆斯!不要自责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为了我的事情闷闷不乐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亨利的事。”
他向弗莱德打了个招呼,后者马上心领神会。很快,两杯冒着泡沫的啤酒就出现在桌上。
“小伙子,这次我请客。”弗莱德大声说着,嘴边挂着大大的微笑。
他总是声如洪钟,说话还带着夸张的手势——在这震耳欲聋的嘈杂环境里,这样才能让人知道谁是老板!
他收起微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抓住我们的肩膀,对我们说道:
“亨利这个家伙状态不怎么样,得有人摇醒他!他可真是不走运啊,这个可怜的家伙,但是……”
柜台那边传来一阵喧嚣,有人在叫他上酒。
“小伙子,我先过去了。好了!好了!来了!”他大声咆哮。
“拉提梅一家昨天晚上到了。”过了一会儿,约翰开口说道,
“怀特夫人的死让人们暂时忽视了这家租客的到来。今天下午我好像看见他们了。”
“他们长什么样?”
“男的四十来岁,一头金发,像是卖保险的;女的十分漂亮,一头棕色长发,她的微笑让人无法抗拒,大概三十五岁。这样的美人已经嫁为人妇,真是太可惜了!”他冲我眨了下眼,补充道。
“他们讨人喜欢吗?”
“乍一看是的,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多聊,总之,看起来是很体面的人。”
“他们完全没有提到……”
“你是说半夜听到的脚步声,阁楼上的神秘光亮,还是别的想象力丰富的臆想?”
“约翰,你可是最清楚情况的,之前的那些房客都这么说!而且,他们都没有住很久……显然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约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
“我们的房子是有些可怕,这点我承认。一个突然失心疯的女人,在十分可怖的情况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是不争的事实。父亲从此变得神志不清,有时还举止怪异,这也是真的,但他还没疯到像人们想的那样。基于这些事实,人们就开始发挥想象力,捏造出……总之,这都是胡说八道。楼梯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这不是很正常吗?据我所知,楼梯是用木头做的!人们会在晚上听到这声音,这又是为何?那还不是因为大家都睡了,四下都静悄悄的!这不是很显然的事吗?至于阁楼传来的脚步声和神秘的微光……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觉察过这些情况。”
“你的卧室在一楼,”我提醒他说,“你很难听到顶楼的脚步声,也看不到那个……房间是否被照亮!”
“确实如此,”他承认道,“但是没有任何人会爬到那上面去!就算所有这些传言都是真的,那会是谁呢?谁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去扮鬼呢?说实话,我真的想不出来。”
我陷入了沉默。现在告知他我的推断是很不合时宜的事,然而现在事情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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