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个语气说,“我实在没忍住……”
“史蒂文斯夫人,”亨利感动地说,“我还没感谢您的热情招待呢。自从我母亲去世以后……”
他的声音哽住了,脸色逐渐阴郁。
此时,电话突然铃声大作。片刻之后,门开了一条缝,门外传来一句嘟囔:
“詹姆斯,是找你的……”
我冲向门厅,却只看到在父亲身后合上的门。看来,他比我想象的更加生气。
电话听筒被摘下来,放在了托桌上。我拿起听筒脱口而出:
“伊丽莎白,你是来打听消息的吗?”
听筒里并不是我妹妹的声音,而是德鲁警官,他冷冷地说:
“我是德鲁警官。”
“啊!警官!什么……”
“小伙子,你们可以过来一趟吗?您和您的朋友都过来。”
“好的,当然可以,但是要去哪里?”
“就在旁边,在达内利家……您的妹妹和妹夫都在……”
“明白,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总之快过来吧,我会解释给你们听的……”
“好的,我们马上到。”
“最后,提醒你们一下:你们都要提高警惕!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凶手的身份,但是他依然逍遥法外,所以,还是小心点……”
“好的。”我回答道。看到托桌上方的镜子里映出自己惊恐的脸,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五分钟后,亨利和我朝维克多家的方向走去。
夜幕已经降临多时,硕大的雪花飘零而下。街边路灯发出惨淡的光芒,再加上这朦胧的雪,路人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维克多家的房子成了一个威严的黑影,在眼前突然出现。屋顶的山字墙也逐渐显现,墙上积满了雪,像戴着一顶顶雪帽。
我哆哆嗦嗦地推开大门的栅栏。我们沿着篱笆小路,走到门口的台阶。
维克多来给我们开了门:
“快进来,把大衣给我吧……其他人都在二楼客厅。”
我们走进了门厅。维克多抱着我们的衣物,用充满悲伤的蓝眼睛看着亨利。
亨利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说:
“没事,达内利先生,我能挺得过去……”
亨利走上楼梯,我也紧随其后,我们一起走进了客厅。壁炉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火炉周围散发出令人惬意的温暖。
这里的景象令我始料未及,甚至令我震惊不已。整间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变态的氛围。爱丽丝究竟在哪里搞来了这样的墙纸,贴满了墙壁和天花板?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墙纸,看起来就像是高级时装店里用来给外套做内衬的棉质或丝质黑色布料。正对门口的地方,有一张大得引人注目的沙发,上面套着醒目的红色天鹅绒沙发套,右边是壁炉和有着同款天鹅绒沙发套的扶手椅。在最里面的墙上是房间唯一的窗户,原本墙上有两扇窗户,但有一扇被挡住了。门的左边有一口小箱子,上面有一个银质老锁扣,锁扣上刻着繁复的装饰花纹。客厅的左边还有一张不可忽视的小圆桌,上面盖着一张黑色天鹅绒小桌布,桌布镶着银边,桌上还有一个同样显眼的水晶球,正发出闪烁的光芒。小圆桌的周围,摆着几把软垫椅子。窗帘是有着银色绦穗的黑色天鹅绒布,一条银边花穗束带把窗帘绑住。这一切再加上那配套的帷幕,整间客厅看起来简直像个殡仪馆。
客厅的天花板上有一个乳白色的圆形吸顶灯,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墙壁上还有几盏火炬形状的壁灯。这些暗淡光源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地板上血红色的地毯更是加深了这样的感觉。
但这个房间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还要数沙发上方的巨大画作——窗户就是被它挡住的。这很有可能是帕特里克的“杰作”:深蓝的底色上,疯狂的笔触涂抹出大片黑色,一轮苍白的月亮,空中飘荡着模糊的人影、神秘的面具,还有做出乞求姿态的手。真是品位极差的“杰作”。
我还忘了说那两根假大理石柱子,就在摆放水晶球的小圆桌那里。
一个神志清楚的人怎么会被如此怪诞的装潢所欺骗?没错,可怜的维克多已经神志不清,他太老实了,根本不会怀疑这是欺诈,但是怀特先生竟然也会被骗?
伊丽莎白坐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一角,蜷缩在身旁约翰的怀里。德鲁同往常一样,双手撑在壁炉旁放大衣的小桌子上,嘴上叼着一支香烟。
“你们终于来了,”他对我说,“史蒂文斯先生,您是不是也被这房间的装潢震惊到了?”
“确实。”我承认道。
“这就是他们施展招魂术的现场!”
“警官,不要嘲笑您不了解的事,”维克多虚弱地说,“我承认,拉提梅夫妇走得确实很匆忙,但是因此而指控他们……”
“匆忙,”德鲁冷笑道,“我看,事情远比这复杂。除了一些个人物品,他们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留在这里……下午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搜索他们租住的这两层楼,达内利先生,我们找到好几样属于他们的贵重物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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