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和我都套上了大衣。我们出门的时候,时钟敲响了第十一次。
刚跨出门槛,一阵刺骨的寒意就向我们袭来。月亮又圆又亮,星辉相形见绌。月光照亮了银装素裹的大地,厚厚的积雪吞没了所有声音。
亨利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抬起头。他抓住我的手臂,阴沉地说道:
“詹姆斯,月亮是红色的……”
我被他的声音和想法震惊到了,仔细地盯着他。
“亨利,你怎么了?”
“血红的月亮……”
“你在说什么呢?月亮分明像个银盘。”
“好吧……那就是吧……它让我害怕……”
“让你害怕?”
“是的,”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满月的引力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体虚多病的人来说,还有疯子……杀人犯!我在想我是不是弄错了,杀手也许还会继续下手……”
我们惊恐地四目相对,想到了一起:阿瑟刚才没有接电话!
两人的脚步在雪地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划破了雪夜的寂静。一瞬间,我的眼前又浮现出童年时幸福的冬天。那时我们常常穿着雪地靴在雪地里快乐地穿行。昔日的雪花和我们无忧无虑的童年都去哪里了呢?这天晚上,邪恶再次在我们的身边游荡……
我们快到的时候,突然从左边冒出一个人影,原来是维克多!
“达内利先生!”我大声喊道,“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穿了件睡衣就出门了?”
他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却没来得及扣上,看起来大惊失色。
“凶手!”他的声音颤抖着,手指向怀特家的方向,“凶手又杀人了……阿瑟几分钟之前给我打了电话……有人朝他开枪了!我感觉他被伤得很重……我已经通知了医生和警察。”
我们快马加鞭,急忙赶往阿瑟家。
走到门前的栅栏时,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同伴们停下脚步:
“我们都提高警惕!杀手有可能还在屋子里……你们看!这里没有任何脚印!”
门口的台阶和周围的小路都被新雪所覆盖,而且,从我家里出来以后,我们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任何脚印,我们是第一批在这片雪地上行走的人。
亨利阴沉着脸走到大门口,按响了门铃。没等人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眼里。我们闯进门厅,亨利开了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远处的地板上,那里有一摊深色的污渍。
“父亲!”亨利喊道。
屋子里一片寂静。
“达内利先生,您守在门边,”我命令道,“也许杀手会从这里逃走,保险起见……”
“明白,明白。”维克多被吓得脸色铁青,结结巴巴地说。
亨利朝父亲的卧室走去。在我们进门,亨利打开灯之前,我瞥见客厅方向传来一丝微弱的光线,于是我朝客厅走去。
门是敞开的,窗边的小台灯亮着,我确实没有看错。我按下了电灯开关,在吊灯的灯光下,我默默地检查了整个客厅,地板和地毯上有斑斑血迹……我走到电话机旁,话筒是挂好的。四处都是血迹……
亨利突然出现在客厅:
“他的床上有血迹……地上有把猎枪……但是父亲不在那里!其他房间我也查看过了……”
他突然顿住,指向一把扶手椅,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有几缕头发从椅背上方露了出来。
我喉头一紧,急忙走近扶手椅:阿瑟就穿着睡衣躺在那里,他斜靠在椅背上,左耳已经血肉模糊,嘴唇……他的嘴唇还在嚅动!
“亨利!他还活着!”
“父亲!我们来了!求求你,不要动……我们来救你了,医生马上就到。”
凌晨三点。
德鲁筋疲力尽地坐在电话机旁的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他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
“再来一次,我们再重新捋一遍……除此以外,暂时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达内利先生,大概十点三刻的时候,您的邻居给您打了个电话。您可以跟我们复述一遍他跟您说的话吗?”
“我记得,他好像是这么说的:‘凶手……啊!我的头……我听到了一些声响……然后就被吵醒了……一个影子……开了一枪……我好痛苦,维克多……快来……我就要死了,快点,快点……’”
“与此同时,”亨利用几乎窒息的声音说道,“我也给父亲打了电话……显然,电话正占线。我马上又打了一次,但是没人接电话……老天爷啊,让他活过来吧!”
“事情的经过很容易还原,”德鲁说道,“杀手在怀特先生睡觉时袭击了他,对着他的头部开了一枪。子弹射中了他的耳朵,我们还没来得及比对怀特先生的指纹和在猎枪上发现的指纹,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凶手一定是趁怀特先生睡觉时,把武器放在了他的手里,想造成他自杀的假象。别忘了,凶手用的是受害者的猎枪,我认为这一切已经很清晰了。”
“自从鲍勃·法尔的谋杀案后,”亨利接过了话茬,“父亲一直在床头放着一把猎枪。看来,凶手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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