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好,但我还是陪着朋友们去了。
因为我没办法拒绝。
然而隔天我们几个就发现留下的涂鸦上报了,不免惊慌失措。
原来,那家工厂里放置着危险化学材料,却轻易遭到外人入侵,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大问题。加上我们乱画的“〇”和“×”很像爆炸物的标志,整件事就被过度解读成“危险警告”。
原本只是想用涂鸦进行恶作剧……我们在学校碰头,为事情闹大了而担忧。胆小的我更是无法忍受这种深深的罪恶感。
我想干脆就站出来自首谢罪,但朋友们坚持要闹得更大一点。
从结果来看,这件事确实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们抱着紧张不安的心情度过了许多不眠之夜,但最后我们的罪犯身份没有暴露,大家都幸存了下来。
但这件事还是被母亲察觉了。
恐怕那时候我的表现过于奇怪,每当看到工厂涂鸦的新闻就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异常的反应。
一天晚饭后,母亲忽然对我说:“二郎,我有话想跟你说。”
跟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忍着内心的不耐烦,心不在焉地想,不外乎出路的问题呗。
我和她在餐桌边面对面坐好,没料到她给我当头一棒:“你以为我跟你爸都看不见你做的坏事?太小瞧我们了吧。”
“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你是不是溜去工厂恶作剧涂鸦了?”
我顿感狼狈,差点当场坦白,但还强撑着,佯装无辜。
“你是不是觉得你离我们很远,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其实你不过在我的手掌心。”母亲一脸严肃,朝我举起右手,手指指腹上用笔画着“〇”和“×”,“你以为你在工厂涂鸦,看,其实你是在这里涂鸦。”
我大吃一惊。
母亲继续道:“你知道孙悟空的故事吧。孙悟空大闹天宫,最后和释迦佛祖对战。他腾云驾雾跑到了最远的地方,还在那里留了记号。实际上他压根儿没跳出释迦佛祖的掌心。”
“嗯,这个故事很有名。”
“孙悟空的记号,其实就留在释迦佛祖的指头上。”
我皱起眉头,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工厂的涂鸦,其实留在我的指头上。”母亲平静地讲出这些大道理,“是不是吓坏了?”
我哑口无言。她居然能一脸认真地讲出这样荒诞的事。
“是不是吓坏了?”母亲又问了一遍,微微一笑。
看到母亲得意扬扬的神色,我更加不相信她的话。
这番对话实在无聊,我顿时对许多事感到一阵厌倦,觉得随便怎样都好。一这样想就感到浑身放松,紧张全消,身体变轻,好像体内的恶灵被驱除一空。
我向母亲坦白了涂鸦的事,问:“我是不是该去警察局自首,说自己就是犯人?”
母亲若无其事地点头道:“按理来说,你要先去警察局解释清楚,再去工厂跟人家道歉。但是,算了吧,太麻烦。”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和我说悄悄话,“也别告诉你爸。但是,你要好好反省,绝不能再犯。”
我吃了一惊。作为家长说出这种话真的合适吗?但又感觉自己终于得到了救赎,下意识地合起双手,面朝工厂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致歉:对不起!以后我绝不再犯。
听了我的故事,边见姐并没有笑,而是告诉我:“二郎,你妈妈真的是个好人。”说罢,边见姐的表情舒展了许多。
仿照《西游记》编谎话吓唬孩子,这样的妈妈算哪门子好人?我只得在一旁苦笑。
哐当一声传来。
躺着的真人忽然坐起。
边见姐吓了一跳,连忙呼唤真人的名字。我刚想跟着轻轻呼唤,就把话都咽了回去。只见真人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墙壁,开始转动头部。那势头活像《驱魔人》里脑袋前后旋转的桥段。当然,真人的脑袋没有转一百八十度,大概转到四十五度便停下,脸庞正对着我,眼睛半开半闭,好像仍未从梦中醒来。
“真人,你还好吗?”我刚问出口,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姓孙的……”这是真人的声音。我不懂他的意思,问道:“姓孙的?”
这时边见姐在一边说:“孙行者,是《西游记》里的那个孙行者吗?”她疑惑地看着我,“孙悟空是不是也叫孙行者?”
“我不知道。”这并非推托,我当时的确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起孙悟空?”
真人眼睛半开半合,拨浪鼓般节奏分明地摇晃脑袋。中途忽然睁开双眼,狠狠瞪我,马上又醉眼迷离。
这种躁动的状态,和被恶魔附身的状态十分相似。
我摆正姿势,整理了领带,调整好呼吸,小心地问道:“你是谁?”
真人摇着脑袋,气息逐渐粗重起来。
真人的举动明显变得奇怪起来。
“真人……”边见姐担心道,“哎呀,起湿疹了。”
“嗯?”我注意到边见姐在说话,凑近去看。
她翻起真人的袖子,只见真人的手臂遍布湿疹一样的斑点,并且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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