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抛出的问题问得摸不着头脑。“《驱魔人》?是不是那个女孩被恶魔附身的故事?她家里的东西还会飞来飞去什么的……”
我想她是混淆了《驱魔人》和《鬼驱人》的剧情。
“那部电影里,少女和神父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卡拉斯神父,还有另外一个神父。”
“有吗?”边见姐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大概是真的忘了。
我不禁笑道:“边见姐,你这样就好像看了《哥斯拉》却不记得里面有大怪兽。”
“真的有神父吗?我记得那部电影里有一大群蝗虫来侵袭,大家拿着东西来回驱赶,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记得第二部的剧情?”
“那又怎么了?都是电影嘛。”
“嗯,不过,驱魔这回事是真的,现实生活中的确有驱魔师。”
“那不过是古老的仪式吧。”
“在意大利,正式的驱魔师约有三百五十人。他们是得到天主教承认的。”
“这是哪个时代的故事?”
“现在。”
“哦?”
“眼下的二十一世纪,意大利每年有数千人寻求驱魔师的帮助。虽说如此,二十多年前,意大利还只有大概二十个驱魔师,现在数量可翻了几倍呢。”
边见姐只能在对面干眨眼。
在电影里,男主角卡拉斯神父也说过:“如果对驱魔感兴趣,最好还是回到十六世纪。”也就是说,电影里那个时代的人们比现在的人们更不相信驱魔。
边见姐沉默良久。如我所愿,我这番话的超自然色彩让她警惕起来。要不然她就是在打量我是不是患了妄想症。
我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驱魔师的工作就是与被恶魔附身的人见面,然后驱除恶魔。”
“真的有恶魔吗?”
如果我说有,边见姐对我抱有的希望可能会破灭,正合我意。可我又不免沉思,对于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持怀疑态度。
“我去拿杯饮料。”边见姐起身离席。
驱魔师的故事一定让她很困惑。等她一回来,我就向她坦白“我的副业就是驱魔”。
在意大利时,虽然没有官方认定,我也做过实习驱魔师。回到日本后也受过委托,我和被附身的人见面,效仿一些驱魔仪式——我要这样告诉边见姐,好让她对我彻底死心,就大功告成了。
边见姐斟好一杯乌龙茶回来,我刚想说“我的副业就是驱魔”,边见姐率先开了口:“二郎,你其实在做驱魔师吧。”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刚要使出一个必杀技过肩摔,却意外地被对方先下手,绊了个狗啃泥。“呃,对,是的。”
“这倒也可以说是上门服务的心理咨询师呢。”
出乎我的意料,边见姐没有表现出一丝退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上去是不是很奇怪?”这样试探着反问,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不过,电影里卡拉斯神父也被人当作心理咨询师。”
“但是,你不是神父吧?说起来,你甚至不是天主教教徒吧?”
“对。我是地下作坊,只是照葫芦画瓢,学到些皮毛罢了。”
“意大利还有这种职业学校?哎,二郎,你去意大利不是为了学画画吗?”
“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位神父,正好他在做驱魔的工作。”我面露难色。
有一天洛伦佐忽闪着眼睛告诉我,他爸是个神父,会驱魔,问我有没有兴趣。
“可是日本也有被恶魔附身的人吗?我还以为恶魔只存在于西方宗教里。”
“边见姐说得对。要说在日本,还是狐妖更多。”日本人更熟悉狐狸附身的故事。“不过狐狸也好,恶魔也罢,说不定是一回事。”
“一回事?”
“恶魔和狐狸都会寄居在人类身上作恶。被附身的人,言行会变得不可理喻。‘鬼迷心窍’说的就是这个。其实,我见过好几个疑似被恶魔附身的人。”我想起那个对我破口大骂的少女,那个发疯般挥舞四肢的青年。“被恶魔附身的人身上会发生奇怪的事,比如声音像是换了个人啦,讲一些本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啦,忽然力大如牛啦,害怕十字架啦,易怒啦,等等。”
“那真是因为恶魔附身吗?很多没有被恶魔附身的人身上也会发生这种事。”边见姐说完,还在低声嘀咕。我仔细辨别,她好像在说“我儿子真人就是这样”。
“我们确实无法断定他们是不是真的被恶魔附身了。”
我又想起在意大利时,和洛伦佐的一段对话。洛伦佐放下咖啡杯,一只手撑住下巴,他那修长的脸上布满了邋遢的络腮胡子。用他自己的话形容——这姿势罪孽深重,能让女性为之疯狂。总之,他摆出这个姿势说:“有个神父每周驱魔五次,坚持了十三年,驱魔次数非常多了。但是你猜,至今为止,他觉得真正被恶魔附身的人有几个?”
“十三年吗?猜不到。”
“十个人。真正被恶魔附身的只有区区十个人。”
“天哪。”我万分惊诧。
“是吧,真正被恶魔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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