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其实很少。”
恰恰相反,让我惊诧的是,十三年来居然真的有十个人被恶魔附身。“总而言之,”我接着对边见姐说,“我只是个家电量贩店店员,除此之外,也做类似驱魔的事。可我压根儿不了解什么蛰居族、上门心理咨询师,所以……”我想告诉她,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为什么要驱魔呢?做这个不挣钱吧。为什么偏要做这个呢?”
我险些说出心里话——因为我想普度众生。每当听到有人发出悲伤的嘶吼,看到有人伸出求救的双手,我都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我就是这种人。
洛伦佐看穿了我,他让我“用驱魔拯救苍生”,他的话才是恶魔在我耳边的低语和诱惑。
我经常想起看过的一册绘本,里面有这样一个场景:一艘快要沉海的船发出SOS求救,一架小小的直升机收到了信号,威风凛凛地说:“马上前去援救。”直升机从天空俯冲向大海的雄姿使我羡慕不已。无论是救援的能力、救援的信心,还是救援的情形,都令我羡慕。因为我自己做不到。
“我之所以联系你,是因为听说你在做上门心理咨询,我想起了一些事。”
边见姐讲起了往事,那些我初中时代鸡毛蒜皮的小事。
初中时,我有个拒绝上学的同年级同学,好像姓山田。我不清楚他拒绝上学的理由,只记得从第二学期开始,他一天也没来过学校。班主任家访了好几次,山田也没有好转的迹象。班主任本就是个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男人,没有什么教育的使命感和激情,他的家访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就这样,山田一直没来学校。
我和他产生联系,仅仅是因为我上学会经过他家。
有一次我路过他家时,听到他家里传来很响的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就是我悲剧的开始。
山田的妈妈刚好出门,我不小心和她四目相对,只好开口问:“还好吧?”没料到她忽然开始哇哇大哭。这样一来我更走不开了,只好说了声“我是山田的同学”,架着她走回山田家。
走到玄关,山田的妈妈瘫倒在地,在一旁的我连声问她有没有事。这时,我听到一阵慌乱下楼的脚步声,山田同学登场了。
只见他身形单薄,面色苍白。
发现我也在场,山田喊了我的名字:“远藤,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伙多半是吵架的时候对他妈妈动了手。可他妈妈抽泣的样子也不免有些演戏的成分。真是没完没了。
要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我不得不撒谎说“我是来看你的”。我提起了班主任。“老师觉得我家在这附近,就让我来看看你。”
山田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也藏着些开心。可能他也盼望有人能来看看他吧。
“你看,不去学校怎么行。”山田的妈妈插嘴道,“你的朋友都特意来劝你了吧。”说教的语气让我怀疑她刚才是不是真的哭了。
“走开!别管我!”山田在玄关大喊大叫,与其说是说给我听,更像是说给他崩溃的妈妈听,“去学校有什么意义?一直待在家有什么错?我又没有招惹谁。上学又不一定能幸福,也有不去学校但很了不起的人啊。”
“对对,比如爱迪生。”我想起读过的名人传记,还傻傻地加了一句,“卑弥呼估计也没上过学。”
山田猛地向墙壁砸了一拳。咚的一声,整个房子似乎都在震动,走廊好像被他这一拳打得变了形,仔细一看才发现只是墙上挂着的小幅油画歪了。在学校里总是很老实的山田,原来还有这样一面。
我不由自主地盯着墙上的几处凹陷。山田则惊慌地把手藏到背后,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暴力。
真是太麻烦了,好想快点回家,于是我说:“那个,山田,我觉得你要是不想上学,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虽说是义务教育,但这个义务不是孩子必须去上学的义务,而是家长送孩子去上学的义务。你的想法并没有错。”
山田的妈妈狠狠瞪向我,仿佛在说“难不成错的是我”。
我接着说:“只是,你这样其实也不开心吧。”
“什么?”
“要是不去学校能让你更开心,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现在魂不守舍,脸色也不好。这就证明你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好。我不觉得去学校就一定对,上学确实挺无聊。要是你不去上学,就努力让自己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吧。”
我也不晓得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倾吐当时心里的想法而已,说完我就立马回家了。
“我是这么听说的啦。”不知什么时候,边见姐的杯子里换上了碳酸饮料,我一点都没注意到。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边见姐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山田家说的话。
“因为山田妈妈和我妈关系很好呀。”
“边见阿姨是不是和全世界的人都能扯上关系?”
“全世界就太夸张了。”边见姐笑起来的样子已经有了中年妇女的气息。
关于边见姐的美好青涩的年少回忆就这么破灭了,我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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