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小朋友去迪士尼乐园一样。大满足。”
“造景嘛。你学的不就是这个。”
“是啊,这里挖个池塘,那里修个喷泉。真修出来了,看起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令曦挡住相机镜头,“别看了。我想进去”。
“去哪儿?”
“里面啊,法庭。”
盈盈还没表态,令曦就往大门去了。保安跟她说话她装听不懂,径直往里闯。
过了好一会儿,令曦被半轰半请领出来了,看见盈盈就指着她笑:“你怎么不跟上?”
“看见了?”
“看了。没有泡面头了。”
保安在令曦身后叽里咕噜吐出一串粤语,却也毫无办法。
“令曦,你还能更离谱点吗?”盈盈捶她一下。
“哎……能吧!”
两人相对大笑。从她们认识起,令曦就是这样,似乎规则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能嘲笑它、打破它。她不介意盈盈掉队,毕竟,跟其他人的反感相比,盈盈虽不会跟她一样行事,但也不会轻易臧否。
红色的士后座宽敞,冷气咝咝吹着,茂盛的植物与闪光的海面从窗户不断涌入。她们没说话,沉默里自有默契在。时间像敦煌飞天飘曳的巾带,在云气漫溢中自在游动。度过艰难的二十岁,她们几乎是雀跃着来到三十岁的阶段。什么都在改变,她们对自我的把控能力见长,也就无谓时间的消逝,反倒可一起回味来时的道路。现在,她们已不用省钱搭地铁过海,从机场直接打了车往市区去。进过海隧道时,光线暗囿,盈盈转头看令曦:“怎么改了名字呢?”
“改了名字你就不知道是我啦?”
“就这么飞过来,工作不打紧吗?”
“不想在北京待了。再说吧。”
“那先住两天。”
“吓到你了?”
“什么?”
“我来了。”
“担心你是不是有啥事。”
“我能有啥事。有啥事你不早知道了?”
“那行。”
“我们去泰国那次真好啊。”令曦轻声感叹。
“不知道是谁,胆子小得要命。”
“我怂啊,我知道,嘿嘿。”
“在法国也是。就知道冲我发脾气。”
“哎,我错了还不行吗?”
“香港你就老老实实吧,可别折磨我。”
“你凶起来也不是一般人哪。”
盈盈笑了。
“还想生孩子吗?”令曦问。
“不想了。”
“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说不清。”
静了几秒,令曦说:“你要是没钱了,记得跟我说。”
“就你有钱是吧?你真的很烦人。”盈盈笑道。
“这世上除了你爸妈,就我了。”
“那你告诉我,你这几个新文身是为谁文的?”
“嗐。”
“别跟我说是人家逼你的。”
“那当然不是。”
“就没一个人吗令曦?就没一个人能满足你吗?”
“什么叫满足我?我是禽兽吗?”
“我看差不多。”
“裴盈盈,以你的智商不该问出这种问题啊。”
“什么问题?”
“什么叫满足我?关系是用满不满足来衡量的吗?跟谁在一起不会厌倦?厌倦之后能不能继续下去,完全看两个人的能量能不能平衡。这种问题咱们讨论过无数次了。”
“历史总是循环往复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以为谁都能评论自己像评论任何事物,分析自己跟分析任何事物一样无情吗?没有多少人像你和我。”
“咱们多久没见了?感觉也没有很久没见。”
令曦没答话,眼里有笑意。盈盈却笑开了,笑容从嘴角绽开,蔓延回旋。没见面的这几年,她们竟走得不快也不慢,转角再遇见,一丝生分没有,反而有余裕的松弛,让时间所能酿造出的奇妙风味得以佐证。
令曦订的酒店正对维多利亚公园。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公园里的灯渐次点亮,骤雨把浓密的雨云推挤到天空边缘,一如此时昼夜分割的进程,是美丽色谱的调和与迁徙。裴盈盈站在落地窗边,景致尽收眼底。维园的树木、球场跟记忆里无差别,牵着孩子的女人等待红绿灯,穿过铺黑色沥青刷明黄色字样的马路。她捧着令曦泡的红茶小口啜饮。
令曦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喊她递什么东西。盈盈放下茶杯,走去推开浴室门。莲蓬头的水声太大,她再走近,拉开浴帘。她盯住令曦的背、臀部和大腿,有些吃惊。除了之前在计程车上她看见的布满令曦两臂的文身外,尾椎骨、大腿内侧蔓延到臀部也见文身。也许还有更多。
盈盈走回客房,去令曦箱子里找出她要的洗漱包,没有拉开,直接放在浴室洗漱台上。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里,令曦的裸背可见轮廓。令曦没再拉上浴帘。
很快,水声停了,令曦走回房间里。
“你身上怎么多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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