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很久有关工作的具体细节问题。而这些问题归根结底都是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当你和一个可以谈论这类问题的朋友谈论久了,就会产生你们以后一定会一起干点什么的错觉。尽管你们的目标此时看来完全不在一个方向上。我怀疑恰恰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将这个讨论持续那么久。因为我们并不精确地知道对方面对的是什么问题。
睡了短暂的数个小时,迫使我必须起床的动力是必须在所有人醒来前洗澡。因为整个屋子只有一个浴室。而Y的老板L的存在让我不想面对让不让领导先洗的哲学困境。
事后查找手机里的相片,我发现有关这一天的记忆和照片都一无所有。我一个个询问他们,加上逻辑推理,才将这一天的原貌拼凑出来:很显然,那是因为我又在数日密集的和人相处中产生了焦躁感而先斩后奏地逃离了人群。
我能记起我们又一次来到了秋叶原,就在某栋电器百货商店闲逛时,我的广场综合征发作,告诉自己此时此刻必须离开这里。于是我拔腿往外逃,然后才通知其他人我打算去神保町那片转转,晚上在银座会合。神保町是我随口说的,等我逃离旅伴真正开始思考去哪儿的时候,才发现神保町确实是个好选择。
真实的神保町已经不是想象中那样的古旧市井了,即便如此,从地铁出来后找到后门走进岩波书店,也还是让我在熟悉的气味中安静下来。我又暂时地得以从游客的躯壳中离魂,找到一种不能大声喧哗的恋爱感。站在、蹲在、跪在书架之间浏览书目的我,仿佛被打回了原形,不再需要表演,变得异常轻松。
记忆中密集出没于书店的日子已经是四五年前了。那时在北京,三联、万圣、北大某超市地下的小书店、北师大对面的盛世情、国贸和三里屯的Page One是常去的地方。我在一家旧书店买了一幅木版画然后匆匆逃离了这里,以避免羞愧感席卷额头。
从神保町去东大也不远。曾经在东大上学后来回国的朋友让我去帮忙看一看新修的图书馆有没有建好,如果建好便发照片给他。夜晚东大的美丽和静谧只能存在于人的眼睛里,无法被iPhone的摄像头摄下,传递过去的只有一份情谊,和在校园闲逛时遇到喂猫妇人的驻足静默。
我更爱的是去东大的路上所走过的熙熙攘攘的小路街头,不同于新宿或池袋的密集高楼,仅仅是个人与个人之间、个人与路径之间的美学。这让人想起读过的那些街道、建筑、景观、城市规划的理论,有关《建筑的永恒之道》《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与古为新:方塔园规划》的零星记忆。那也都是四五年前的回忆了。它们不仅仅是理论和书籍的回忆,也是阅读时的气息、为何对那些书籍产生兴趣、当时的境况又是如何等生活面貌的混杂体。去东大的小路上,为驱散寒冷、借用厕所和为手机充电,我随意走进了一家咖啡馆。真高兴有这么多充分的理由让人可以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一杯咖啡。咖啡馆不大,充斥着氤氲的咖啡香味,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低声交谈。暖意很快涌了上来,让人动弹不得。
在同伴的召唤下,我从东大的时间相对论中走出去,匆匆坐上地铁,再次以正常的速度开始存在。在银座的某家餐厅和他们会合时,仿佛已经经历了一个巨大的时间循环,从东海回到人间,这里仍然是唐朝。这和《星际穿越》里安妮·海瑟薇和克里斯丁·贝尔从星球废墟回到飞船时,他们的同伴正拿着牙刷准备洗漱,望着他们呆呆地说“我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恰恰相反。时间在他们的同伴身上过去了五十年: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而我的同伴们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我却经历了神秘的时间。带着这份神秘,以及印证着我曾在不同地点存在的那幅版画,我和他们同席而坐。
如果说东京是一个独立于世界的存在的话,银座就是一个独立于东京的存在。当我匆匆寻找会合的餐厅时,一路穿过红灯和无数家会所,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对这一片的风景驻足观赏,饶是如此,还是被街头穿着和服、梳妆精致、搀扶着相较之下稍逊一筹的男性的高级女侍左右了眼睛。在日本,你在大街上看到的人的外貌要比多数亚裔族群更具有观赏性,加上他们普遍对于自己的外表极其负责,就更提升了综合评分。在银座,目之所及的出入高级会所的服务业女性,许多有着明星级别的长相和身材,身上弥漫着一种既不过分热情又不难以接近的亲切。
和歌舞伎町不同,银座的风俗业更像是提供一个良好气氛和环境的社交场所,会所并不直接给出需求列表,明码标价显得太低级。会所只是默许着爱情、情欲、交易或几者掺杂的东西的发生。几乎全部会所都是仅供会员,且不接待外国人。
于是,在我们怀揣着兴奋之情连连碰壁之后,只找到了一家接待外国人及非会员的会所。是在地下。刚刚走入就被里面的人声鼎沸和身着兔女郎装和礼服裙不断出入的绝色美女震撼了。很快我们也被价格震撼了。一位客人半小时的费用是50000日元,不包括酒水。L大手一挥,钱不是问题。我们高兴地转达给经理。结果,就在我们准备入席的时候,经理又突然告诉我们已经客满。我们只好悻悻走出去。L话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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