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方樾转而抓住了他的肩头,再度发力:「这样呢?」
池小閒嘶了一声。
「握拳我看看。」
池小閒把拳头握紧,上臂随之绷紧。
方樾隔着池小閒衬衫的布料,从手臂的三角肌一块块捏过去。衣料摩擦着池小閒细嫩而敏感的皮肤,带着从方樾指腹透过来的温度,竟有一丝烫的感觉。
池小閒握拳的指尖瑟缩了下。
方樾停止动作,下了结论:「没事,只是肌肉拉伤,关节被扭到了。」
「嗯。」
池小閒忍不住又给自己揉了揉。
仓库内又归于一片浓稠的闷热和沉寂。
池小閒在机械性的动作里渐渐把自己给催眠了,那酸痛感也令困得昏沉的头脑感到麻痹,手下却还保持着惯性,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捏。
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里,他遇到了奇怪的东西。一团白色的,像是雾气又像是丝绸般的东西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他试图拨去,却穿透了它摸到的只是自己的手臂;他又甩动手臂,那雾气只是飘忽了几下,依然黏着他。
仿佛是一种生命体似的。
这种古怪的真实感一直伴随着他的整个梦,导致池小閒第二天一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臂去看——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气。
然而一觉醒来后酸疼感并没有减轻,反而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剐着他的肌骨。
池小閒是早产儿,从小体质就很差。总生病不说,恢復得还特别慢。别人感冒两周就能好全,他要拖拖拉拉一个月;若是吃坏东西,别人吃点药两三天就好了,他能有一整周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他身上好似是有某种延时器,任何一点病痛在他身上都会被缠绵地拉长。成年之后,生病才稍稍少了一些。
池小閒决定去找点乐子分散一下注意力。他在零食的货架上搜索着,翻到了藏在货架最里面的两包青柠味的薯片。
他咯吱咯吱地咬薯片,一边看着原成民他们三个人斗地主。左手边的方樾正在看书,跟右边热闹的三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池小閒捏起薯片,递到他嘴边:「吃吗?」
方樾摇摇头。
「我我我,餵我!」原成民正捋着拍,腾不出手来。
池小閒挨个把三人都投餵了一遍。
「感觉还是原味好吃。」张运咂咂嘴。
「明明黄瓜味的最好吃!」原成民抗议道,「原味有什么意思。」
「可是我最喜欢青柠的诶。」池小閒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只有张运啧了一下:「被投餵零食还挺幸福的,我都想找个女朋友了。」然后他又摇摇头:「唉,可惜只有小学弟,没有小学妹。」
「没事,有爸爸陪你孤独终老呢!」原成民嬉笑道。
「滚一边去……」
「说好谁先找到对象谁就是小狗。」
「那我先汪三声为敬!」
王恆志看着两人拌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池小閒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笑起来,右胳膊的肌肉忽地猛抽跳了几下,他的笑随之剎住。
「胳膊还疼?」方樾连眼都没抬就问道。
「嗯。」
方樾轻轻放下了书,指挥池小閒:「你坐过来。」
池小閒放下薯片,挪了过来,主动伸出了胳膊。方樾用按摩的手法给他捏了会儿,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池小閒缩了缩脖子。
「好像是好了一些……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又不难。」
池小閒盯着方樾看了会儿,忽然道:「你这个人要是当男朋友肯定很不错。」
方樾愣了下。
「啊,我是说从女生的角度来看。」池小閒连忙摆手。
边上听了一耳朵的原成民啧啧啧起来:「他可有名了你不知道?我们学院女生里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之前好多人知道他要当公选课助教,为了认识他,都特地去选那门课,所以才那么火!害得我都没选上!」
「我选上了诶。」池小閒老老实实道,「不过我以为是课水、教授好欺负才这么火的。」
「是啊,贼适合刷绩点,平时还没什么任务。」原成民点点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正吐露心声,池小閒忽地意识到那大水课的助教正坐在他们边上。
他心里卧槽了一句,求生欲立即上线,马上剎住了话头,然后硬生生一转——「哈哈,不过老师还是很有水平的,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说完,他冲方樾展开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方樾嘴角抽了抽。他信他个鬼,连课程全名都记不住。
池小閒坐着打牌累了,正要站起来晃晃,余光里门外突然闪过什么东西,他猛地抬起头朝外看去。
便利店在教学楼的回字形走廊下,透过玻璃门,只能看到外面空落落的庭院。
「怎么了?」他的动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原成民有些紧张地问。
池小閒挠挠头:「好像是错觉。」
原成民更害怕了:「你可别吓我。」
「大概是眼花了吧。」张运不以为然道,「这儿丧尸很少的,我跟王恆志蹲这儿几天了也没看到几个,可能是都聚到宿舍楼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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