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将军?遂钰负手沉吟片刻,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两个多月前的武考信息,前六甲确实有一位姓陈。
「小舅子会武功吗?」
「会一点,但不多。」潘登丰说。
遂钰微笑:「得罪人的事就让他来,我们再回去坐会。」
大内。
「小公子在冷凝香碰见了程将军家的小舅子,听说他继承了程将军的衣钵,顿时钦佩非常,立即请他前去搜查西洲太子所在。」
「没想到西洲太子身边的燕将军是个暴脾气,把人胳膊腿打折了不说,差点直接从顶楼扔出去。」
陶五陈端来一盘剥好的橘子,道:「小公子真是机智过人。」
「有燕羽衣在,无论谁去都得被打一顿。」萧韫笑骂道:「小机灵鬼惯会躲在别人身后坐享其成。」
「潘干的儿子,那个叫——」
陶五陈补充:「潘登丰。」
潮景帝倒是不介意遂钰与朝中重臣家中公子交往,遂钰在宫中闷得慌,憋出来的气全都朝着萧韫撒,多交几个同龄朋友,性子还能稍活泼些。
差事办完还得回宫述职,遂钰在萧韫算定的时间风尘仆仆地踏入御书房,手中还抓着一把破烂竹扇。
「燕羽衣打的。」遂钰将竹扇丢进火盆,边净手边骂骂咧咧道:「西洲的大将也不过如此,至于这么小气吗。」
萧韫放下朱笔,走到遂钰身旁,低头微嗅遂钰氅衣中的硝烟味,笑道:「怎么,他给你脸色看?」
什么看不看脸色,遂钰根本就没打算和燕羽衣打照面。
既然是西洲第一武将世家,又与鹿广郡齐名,武人大多有比武的习惯。这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遂钰来说,无异是奇葩要求。即便他会一招半式,又能在征战沙场的燕羽衣手中落几分好。
恐怕才出剑便得给大宸丢人。
给萧韫丢人倒是其次,主要是不能给南荣家丢人。
南荣氏几世英明折在遂钰这,遂钰真的要抹着眼泪水去撞南墙。
「我没见他,程将军的小舅子耐打,替我做了肉盾。」遂钰任由萧韫帮他拭手,说:「巡防营送西洲太子去驿站,谁知那个燕羽衣竟半道折了回来。」
查封冷凝香须得走流程,首先便要叫掌管那片区域的官员前来做见证。冷凝香太热,遂钰与潘登丰便站在门口边吹风边等,潘登丰找了两把竹扇来,才递到遂钰手里,一道袖箭便穿破寒风径直衝着遂钰而来。
越青与窦岫都吓了一跳,即使越青眼疾手快将遂钰扑倒,脱手的竹扇还是被袖箭死死钉在门框上,怎么拔都巍然不动。
御膳房的宵夜是酒酿丸子,遂钰挪至桌边吸溜,说:「潘公子说要研究袖箭,巡防营只好把门框卸了扛回去。」
话说得好笑,但萧韫一点都笑不出来,胆战心惊的捏捏遂钰的胳膊腿,确认没有受伤后才说:「待会让太医给你瞧瞧。」
遂钰:「……」
嘭!
在萧韫关心的目光下,遂钰猛地将筷子扣进骨碟,蹭地起身,双颊通红,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气的,骂道:「我要把燕羽衣大卸八块丢进护城河餵鱼!」
虽说未与燕羽衣真正面对面,但遂钰记得他的背影,削瘦挺拔,扬着下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以及瞧不起除己之外的任何人的气势。
「不过。」
遂钰话锋一转,问萧韫:「那个妩夫人是你的人?」
「嗯?」萧韫挑眉,不紧不慢地往遂钰碗中夹了颗虾丸。
「进冷凝香时,门口的小厮将我与潘公子拦住询问,是那位妩夫人带我们上去的。按理说,如果冷凝香里有西洲的人,趁我们等待的这段时间,太子应该已经暗中转移。」
萧韫耐心道:「还有呢。」
「还有。」遂钰抿唇,放下勺子继续说:「冷凝香查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挣扎,就像是特地,特地……」
遂钰语气逐渐缓慢,忽而掀起眼帘,提问道:「整个冷凝香都是你的人?」
背靠京城中的大人物,始终屹立不倒,却没人能查出背后金主究竟是谁。
皇帝不否认,却也未点头,反倒放下银筷说:「六部与内阁人情复杂,势力盘根错节,官官相护易生异心。」
「我问的是,冷凝香是不是你的店。」遂钰习惯萧韫顾左右而言他,他只想从他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证明他跑这趟究竟是皇帝早已谋划,还是临时之举。
萧韫俯身将遂钰抱进怀中,让遂钰坐着他的腿,捏捏遂钰的脸颊,笑道:「待朕死后,名下财富都是你的,何必在意那么多。」
话音未落,余音绕樑,遂钰脸色微变,随后——
炸了。
他扬手便往萧韫脸上挥,速度之快,含着怒意的风迅速划过萧韫侧脸,掌心接触皮肤的剎那,萧韫捉住遂钰的手腕,道:「你敢欺君?」
「臣又不是没捅过陛下,这算什么,且也没打到,陛下气什么?」遂钰反问。
「南荣遂钰!你别不识好歹!」
遂钰立即回嘴:「冷凝香里养那么多乐师,自个做乐师还不够,还要养乐师,萧韫,你这是什么噁心的恶趣味!」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
窦岫在宫外大约等了一个半时辰,才看到四公子气呼呼地带着越青往出走。
「公子。」窦岫正欲说话,却见越青悄悄冲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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