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陵游:「……」
最后一群人互相搀扶着下了山。
山下的人都慌了,还以为他们经历了一场恶战,忙不迭将大夫请了过来,又围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闹哄哄乱作一团。
被心情不爽的傅陵游一人赏了一记剑鞘,这才捂着屁股闭了嘴。
段泽伤得最重,江知也其次,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磕碰扭伤,还有被蚊虫叮了几个包的。
傅陵游将这帮子伤员就近安置在了一栋宅子里。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陈野」。
当初探子回报说陈野已死,遗物都送来了,按理说不该有假。此人虽然容貌酷似陈野,但来历不明,行为古怪,还捅伤了段泽,最为稳妥的法子就是关起来严加看守。
……不过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随便动这小子比较好。
思来想去,傅陵游决定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傢伙灌两碗安神汤,让他一直睡着,等段泽醒来再说。
……
…… ……
混乱无章的噩梦戛然而止,直直朝黑暗坠去。
段泽猝然惊醒,猛地坐起,一下牵动了肋骨附近的伤口,又「咚」地倒了回去,痛得半天没能爬起来。
「哎哟祖宗你别乱动了。」傅陵游衝过来把他按住,「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儿。」
「陈野?陈野呢!?我见到他了,我明明见到他了!」
「嗯嗯,见到了见到了,在隔壁屋里睡着呢。」傅陵游道,「你再胡闹,我就把你打昏了。」
段泽怔了怔,终于安静下来。
傅陵游鬆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段泽似乎有点儿累,闭上眼睛,没吭声。
半晌,低声道:「什么怎么办?」
「陈野身上疑点颇多。」
「……我不想深究。」
「我刚去捏过陈野的脸了,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诈死骗你?」
「我也不想追究这个。」
「如果传闻是真的,他在大街上看一眼就能给人治病,那他和百药谷就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关係。」
「你别管。」
傅陵游被他这种逃避的态度弄恼火了:「他还捅了你一刀!难道就这么算了?!」
「…… ……」段泽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只要他还好好活着,你就什么也不想追究是吧?」傅陵游气笑了,恨铁不成钢道,「你遇上江知也还有陈野的时候,脑子就没有清醒过。」
被子里传出段泽闷闷的声音:「几时轮得到你来说我没脑子?」
傅陵游:「……」
两人僵持片刻。
段泽掀开被子,慢慢撑着坐起,偏头看向傅陵游,道:「要说疑虑,确实有。」
「哦?」傅陵游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做了串仿品戴在手上,是不是因为不小心弄丢了我送他的那串?」
傅陵游:「?」
段泽:「开玩笑的。」
傅陵游狠狠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
「等他醒了,我会去问清楚。」段泽又躺了回去,伤口传来的剧痛实在令他虚弱不堪,难以支撑,「我再睡会儿……他受了伤心情不好,你多顺着他点。」
「哦。」
傅陵游转头又让人多煎了几服安神汤,掐着时间给江知也灌下去,免得横生枝节。
两日后。
江知也终于得以清醒过来。
他并非完全没有意识,昏睡的时候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一些事,再者,口中残留的苦涩一尝便知是什么,心里更是怨恨。
无论是陡坡上那声「无妨,可杀」,还是段泽见到「陈野」之后态度的转变,都令他作呕,回忆支离成碎片,被践踏的心意上滋生着恨意,紧紧捆缚着跳动的心臟。
段泽一进来,便感觉到两束冷冰冰的目光。
好凶。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明明临走时还好好的。
「伤口还疼么?」段泽走到床边坐下,「想吃什么就和傅陵游说,他会想办法去弄。」
江知也没吱声,只死死瞪着他,眼睛通红,还隐隐泛着水光。
「你的宅子……」段泽顿了顿,大约也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做得太过了,「我会赔的。」
江知也依然瞪着他,眼中敌意浓烈到快要喷出来了。
「你……」段泽感到有些棘手,又觉得莫名其妙,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诈死一事我不想深究,只是,你为何要假扮江知也?」
「……你不问我为何诈死,却问我为何要假扮江知也?」江知也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开口却带着一点哽咽,「发现我不是,很失望?」
段泽不想骗他,承认道:「有点。」
「啪」!
江知也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巴掌。
段泽被打得偏过头去,一时呆住,竟没作出什么反应。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江知也疯了似的扑上去揪住他的衣襟,眼泪开了闸似的往外涌,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已经杀了他一次,还想再杀他第二次!?」
段泽猝不及防被拖过去,撞到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同时又觉得荒谬。他掰开陈野的手,扣着手腕轻轻一用力,轻易将人摁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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