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几近昏厥,意识迷离之前他想起好像每一次他和闻柏意的争端,都是以这样的手段来掩埋。
醒的时候,闻柏意不在,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衣服都被剪得细碎。他翻了翻被扔到地上的包,护照和身份证果然都被拿走了。
手机还留在桌上,收件箱里躺着一条信息:“有个慈善酒会,晚上九点到家。”
紧连的上一条是十天前发来的彩信,是闻柏意不该看到的内容,但许时延很放心,他怎么会去翻自己手机。
他想到一年前,其实他也提过一次分手。虽然还差那么几百万,但是自己把这钱出了,也该获得自由。
一年前提分手的时候,刚好是在厨房。闻柏意抱怨着黑胡椒浓汤不够浓,苦咖啡的美式不够苦,在那个万般皆不宜的下午,许时延把煲汤的微火关了,转过身对闻柏意说。
“我们分手吧。”
“今天董事会上,那些老头把我的提案否了。”
七年了,他们都没有学会好好沟通。这句话大概代表着抱歉,为他这一日的暴躁给了体面的解释。
许时延踏出门的时候解了身上的围裙,毫不留念的丢到了电梯间的垃圾桶里。闻柏意第二日,是去谢忱家把人接回来的。他翻出了当初那笔钱的财务报告, 说他不接受提前还债。
回来的时候,厨房里挂着一件一模一样的新围裙。
“他居然说你外面有人了?”谢忱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两碗胡辣汤。这种小店铺闻柏意连读大学的时候都不愿意进,许时延却很喜欢,所以他约朋友的时候都会选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谁啊,你身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说的是谁。”许时延挥手找老板点了两碗胡辣汤。“也许只是惹恼了胡诌的吧。”
“你真的要分手啊。”谢忱的脑子里飞速的过了一遍这几年的事,有些怀疑许时延是否真的能够离开闻柏意。
“恩,这次可以分了。”他的那碗是叮嘱了老板特别加辣的,喝了一口不仅嗓子冒烟,连心也抓挠的厉害。他闷着声大口大口地灌着,再抬头的时候,除了鼻头被辣红,眼睛里也辣出泪花。
“给,之前你让我办的手机卡。还有这张银行卡,这些年你让我帮你存的钱都转到里面了。是用我妈的身份证开的副卡,密码是我生日。”他把东西递过去,手却压在信封上不肯松开。“闻柏意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吗?你终于舍得跑了?”
“那些不是他的钱,是我自己发表论文的稿酬。”许时延抬头看了下店里的钟,离晚上九点还有四个小时,还来得及喝完这碗汤。“我的手机被他定位了,就放你那。如果闻柏意找你,你直接拿给他就行。”
“你他妈总算清醒了。我还以为你要被闻柏意拿捏一辈子呢。”谢忱看不惯许时延这幅泪眼婆娑的模样,抓了一截卫生纸扔到他面前。“打算去哪儿。”
“你帮我叫个车吧。”许时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把那条彩信翻出来反反复复又看了几遍。“用你的号叫,目的地定到天津,中间国道上我就下车,招到什么车就去哪儿吧。”
“你这整得够刺激的,跟演电影似的。”谢忱本来想大笑,看着许时延的表情,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挂着一幅哭笑不得的脸。
“其实,可能也没这个必要。”他做好了周密的计划,但是根本不知道会不会用到。如果不是昨夜闻柏意莫名提出的“第三者”,怕是他对自己说的分手也不会那么在意。
许时延出门前,给闻柏意发了条短信。
“分手的事,回来能再谈谈吗?”
这样一条示弱的信息,应该可以让闻柏意感到满意。
“你打算走多久?你不能躲一个男人躲一辈子吧。”谢忱看着许时延连个包都没拿,空空如也的潇洒样儿。
“我给所里请了长假。”许时延又喝了一口汤,胡椒真的太冲,烧的心里难受。“你别太想我,这段日子不是还要伺候小少爷吗?”
“唉,你提醒我了。老板,打包一份胡辣汤,胡椒多点,辣椒少点。”谢忱突然眼睛放光,抬手把老板喊来,又对着菜单点了几个肉串。“上次给陈书带回去,那个小少爷居然还爱吃这口。”
许时延抬眼看了一眼好友,心口更堵了——
新年快乐,新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