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接许彦国出院,许时延迟疑之后同意了坐闻柏意的车。
许彦国早在许泽口中就听过这个人,还真当他是个热心肠的领导,满脸歉意地对许时延说:“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能使唤领导来当司机。我这都出院了,让许泽开他那个拉货的车来接也一样的,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
“许爷爷您客气了,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闻柏意立在车边,彬彬有礼地
许时延低头听训,心里想的却是闻柏意怎么好意思非得给自己添这么大一个麻烦。
闻柏意伸手接过许时延手上的旅行袋,为两人拉开了车门后,再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放行李。
许时延没享受过来自闻总的贴心服务,此刻也有些心情复杂,许彦国坐进车里摸了摸真皮座椅,啧啧说:“这豪车坐着就是舒坦,后座不光能把脚伸直,打一套太极都不成问题。”
许时延哭笑不得,探手给许彦国系上安全带,听见车窗被人敲响,摇下来一看是闻柏意探在窗边递过来一个保温水杯,说:“这里面是50度左右的温水,杯子在座位中间的格子里,路上渴了可以喝。”
许彦国乐不可支地冲着许时延笑说:“你这领导好啊,一看就是会疼人的孩子。以后他要是娶了谁,可真是有福气的。”
许时延听得耳尖冒血,接过保温杯摇上车窗,木讷地回应了一句:“嗯,是呀。”
车上放的都是上个世纪的老歌,许彦国斜靠在车背上闭着眼睛哼唱几句,许时延摸着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腕,忽然开口说道:“爷爷,跟我回北城吧。闻总这边有私人飞机,我们可以跟他一起回去。”
许彦国没睁眼,摇头晃脑地继续唱歌,手还搭在腿上打着拍子。
“北城那边的医疗条件比安城好的多,您年纪大了,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有我在身边陪着总归要踏实些。”许时延努力开口说服许彦国。
“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就算在北城,也就是一闭眼的功夫。”许彦国缓缓开口:“去外地太远,我怕我的魂儿飘不过回来,累了一辈子了,死了可不想再折腾。”
闻柏意透过后视镜,看到许时延因为这一句就红了眼,于是开口帮腔:“许爷爷,许教授他只是想多陪陪您。您也知道有很多人痛苦于‘子欲养而亲不待’,去北城权当是成全他一片孝心。”
“就是为了他,所以我才不去。”许彦国缓缓睁开眼,看向许时延。“时延是有大出息的人,不能被我这个糟老头子困住。国家把他培育的这么优秀,他的时间是属于国家的,哪能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
“是吧,领导。”许彦国探过身,拍了拍闻柏意的肩膀,认真地问。
“啊……是的……”闻柏意透过后视镜与许时延四目相对,眼神中带着一些复杂情绪。许时延不适的移开目光,继续劝解着许彦国和他一起回北城。
“不去不去,再啰嗦就把你从车里扔出去。我走了养生馆怎么办,你别以为你许泽叔是个靠谱人。还有我院子里养的那一堆花草祖宗怎么办?你逼着我去北城,才是真的要我的命。”许彦国气得吹了吹胡须,又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许时延。
到许氏养生馆的门口,车还没停稳,院子里已经涌出来一大帮上了岁数的老人。闻柏意将停在路边,还没打开车门就听见七嘴八舌的声音。
“呀,老许叔这车可真气派,这牌子我还只在电视上看过呢,可真好看啊!”
“怪不得没让许泽开拖板车去接呢,好家伙,这车得上百万吧。”
“你说我儿子婚车,能不能让小延他老板把这车借过来给我当头车啊!”
许时延扶着许彦国下车,对闻柏意说:“你先回去吧,谢谢。”
闻柏意立在原处没动,许彦国抬头冲他招了招手,说:“领导辛苦了,要不进院里坐坐?”
闻柏意答:“好的,许爷爷。”
众人簇拥之下,闻柏意许时延一前一后地进了大院,院子角落里还有一堆自留地,青葱的绿叶从黑褐色土壤里冒出大半截,许泽挽着袖子正在地里翻土,看到他们进来大喊一声:“回来了,快进屋坐着休息。中午拔两根萝卜给你们熬大棒骨汤。”
刘妈急冲冲地从屋子里出来,看到步履蹒跚的许彦国,赶紧跑上来搀扶老人,满脸笑意地对许时延说:“早听许泽大哥说小延回来了,这些天一直住在医院也没说回趟家里。去年春节你加班回不来,让你爷爷好一顿数落,说是个小白眼狼。”
“好在啊,你还知道往家里寄东西,你买的那个什么按摩椅,老爷子特别喜欢,还专门收拾了一间屋子放它。”
“按摩椅?哦,爷爷喜欢就好。”
许时延听她提起,疑惑地回头看了闻柏意一眼,闻柏意和他目光对上,又若无其事的越过他跟在许彦国身边踏进了屋。
去年临近春节,其实就是许时延第一次和闻柏意提分手。两人闹得难堪,许时延被闻柏意接回来后折腾了一夜就发了高热,整个春节假期都是在医院里过的。
初六那天出院,许时延还想回安城,闻柏意没给他商量的余地,威胁着说如果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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