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就陪他回家出柜。
却没想到,原来那时候闻柏意虽然阻拦他赶回来探亲,却又安排了满满一屋子的年货,以他的名义送给许彦国。
养生馆的叔伯们听着许彦国今天出院,在院子里备了一桌滋补汤锅,还挖了埋在梅花树下的酒,招呼着众人围坐。
闻柏意少见这样乡土热情,略显局促地贴着许时延而坐,许时延凝眉瞪了他一眼,挪开一寸又被 靠了过来。闻柏意在桌下伸手,抓住了许时延的手,五指嵌在他的指缝中紧紧握住。
许泽给闻柏意倒酒,乐呵呵地说:“领导啊,我们这是小地方,招待不周。这酒是小延十四岁的时候埋的,很有些年头,您尝尝?”
闻柏意诧异,说:“十四岁的孩子,埋酒坛子做什么?”
众人哄堂大笑,说:“许老爷子爱喝酒,常给小延念叨古书里那些“五味子酒”、“三花酒”。后来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儿买了一本旧书,上面还真有酿酒的法子,就做了几坛子埋树下了。”
许泽晃了晃酒杯里无色透明液体,炫耀说道:“你看这三花酒,晃动酒瓶的时候会浮起酒花,特别漂亮。”
闻柏意看向许时延,又问:“只有一层,为什么叫三花。”
“这种酒入坛堆花、入瓶要堆花、入杯也要堆花。”许时延起身走到树下,折了一树桃枝,摘了花瓣放入杯中轻轻摇晃,认真说道:“三花酒蜜香清雅,入口柔棉,最是适合老年人小酌。”
许彦国伸手想偷一杯酒,被许时延眼神一瞪又收了回去,不服气地说:“医生都说了,适量饮酒可以增强心脏功能!”
“那也不是刚出院的时候就喝,你要喜欢我再给你酿些放着。”许时延倒了一杯榨的花生汁,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推到许彦国面前,“等明年开春了就能起坛了,一年年的往后顺,就有喝不完的年份酒。”
许彦国抿了一口热饮,朝着闻柏意举杯,说:“小闻啊,你看我这孙子,这么能干,怎么就没个姑娘喜欢他呢?”
闻柏意视线驻足,看着许时延在给许泽倒酒,浅棕色毛衣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喜欢许教授的人很多。”
“嘿,那这是随我。我年轻的时候也长得特别的帅,十里八村的姑娘上门来提亲,都快把我家院里的门槛给踏破了。”许彦国见许时延走远,偷偷接过闻柏意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眨了眨眼示意他保密。
闻柏意把酒杯满上,低声地说:“那一定也是随您眼光高,再优秀的人他也看不上。他心里只有科研工作,平时在科研所也待到很晚。和朋友见得也不多,好像没有太多的精神需求和物质需求。”
许彦国眯了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闻柏意。闻柏意坐得端正,对这种目光也不畏惧,面上云淡风轻地补上一句:“我和许教授大学是同一个年级的,细说起来也算是认识七年了。”
许彦国还想喝酒,闻柏意却把酒杯推开,又给他续了一杯花生汁,说:“再喝可就会被他抓着了。”
许彦国瘪瘪嘴,眨巴了些许酒味,又说:“时延这孩子太过要强了。他那么小就没了父母,很多事我帮不上忙,都得靠他自己解决,就养成了这种万事不求人的性子。”
“他从小就这样吗?”闻柏意眸光低沉地看着那杯酒,酒液上还飘着一朵粉色的梅花花瓣。
“他妈走的那年他才八岁,丧礼办完了自己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谁都看不出来这孩子有什么异样的。后来还是他许泽叔有回夜里来给我送东西,撞上他从刚外面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他那一个月都是深更半夜跑到墓地里发呆。”
“才八岁的孩子啊,那么黑的树林子里待着,怎么就不害怕呢?”许彦国唏嘘一声,看到许时延走过来立刻噤声,夹了一块汤锅里的萝卜放到闻柏意的碗里,说:“快尝尝,这可是我们自己种的菜。”
闻柏意低头,避开许时延探寻的目光,抓着筷子的手却用力到发白。
许时延坐回位置,察觉闻柏意神色有异,低问:“你们在聊什么?他才刚出院,求你别在这种场合发疯。”
闻柏意心上给扎了一根箭,疼得血肉模糊,眼神揪动地说:“你别求我,我不会做什么的。”
许时延带着不信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见着许彦国伸手顺走了酒盏,起身夺过后说:“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这屋里没个管得住你的人,再偷喝我把那几坛子都给你砸了。”
许彦国丧气地耷拉着脸,皱纹挤到一块,冲着许时延喊道:“你赶紧回北城去上班吧,你在家我连点快活日子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盼头啊!”
许泽大笑着走过来,打断爷孙俩的斗嘴,搭着许时延的肩膀说:“对了,小延什么时候回北城,你婶婶家有个大侄子近期也想去北城闯闯。到时候还得托你多帮忙照看着。”
许时延接过许泽倒得那杯酒,无奈地看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许彦国,知道他是决计不会跟自己回北城的,只能压低酒杯给许泽碰了一下,说:“明天就回,到时候您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直接找我就行。”
“哎,好叻!”许泽满脸喜色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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