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李贺看了看表,低头走上前问:“闻总,还上去吗?”
闻柏意看着电梯攀升到了16楼,绝望地说:“算了,他睡了。”
许时延这一觉无梦无魇。
晨间是被烤吐司的香气给唤醒的,他在床上又躺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是在自己的房子里。有一种不真切感,像是一只切断尾巴逃生的壁虎,伤口自愈速度超乎自己的预估。
许时延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洛城,他端着盘夹了烟熏三文鱼和煎蛋的金黄吐司,摘下手上的白手套放在桌上,对着许时延说:“许哥,吃早饭吗?”
许时延有些征愣,桌上摆了双人份的吐司和牛奶,但洛城依然在征求他的意见。“好的,我先去洗漱。”
等许时延再次回到餐桌,洛城递了一副刀叉放到他面前,解释说道:“我之前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所以餐具重新添置了一些西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我这房子之前也没怎么住,少了许多人气儿。你也不用急着搬出去,我并不介意多一个人住。”许时延看了看表,是早上七点四十,“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起来还做了早饭。”
洛城切了一块煎蛋,优雅地送到嘴里咀嚼,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早起,是我还没睡。”
许时延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样日夜颠倒可对身体不好。”
“等面试回来再补觉,我失眠的毛病总也治不好,尤其是第二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洛城切完最后一块吐司,又重新戴上白手套收拾餐具,“你吃完放着吧,我正好一起洗了。”
许时延哪里肯让别人来,端着餐盘走到池子边,拧开水龙头冲着盘子,“你也失眠吗?”
“嗯,许哥是不是也睡眠不好。昨晚我到客厅接水的时候,看到你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洛城给许时延递过来一张厨房纸巾,示意他擦掉手上的水珠。
“最近好些了,我开了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把那个医生推荐给你。”
“谢谢许哥,那我也去看看。”洛城走到玄关处,换好了鞋子抬头说:“一起出门吗?”
闻柏意神色颓然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留在这里守了一夜,李贺劝他回去也没有用。西装上全是压出来的褶皱,领带也松散的耷拉在脖子上,凌乱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一团糟。
洛城恰好在和许时延讲他在英国挤地铁遇到的趣事,许时延眉目含笑地听着,两人比肩而立的踏出电梯厅,有个推着购物车的老太太低着头没顾忌里面的人先出来就往里挤。
洛城下意识地拉了许时延的手,把他拽到旁边站稳,说:“许哥小心。”
许时延侧身让开,对着洛城说:“谢谢。”
闻柏意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许时延,更看到他险些往后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他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告诫自己冷静,起身朝许时延走近。
许时延看到闻柏意的第一眼是诧异,下一瞬厌恶的情绪盖过一切,他扭开头加快脚步往外走。在被闻柏意拉住的时候,狠狠地甩开了他的胳膊。
“阿延……我们谈谈……”闻柏意的嗓子喑哑,眼里爬满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个疯子。“看在我等了你一夜的份上。”
“闻先生,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许时延爽快地拒绝,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上班快要迟到了,麻烦您别在这里挡路。”
“我送你,我的车就在外面。”闻柏意一边慌乱地准备给李贺打电话,一边紧跟在许时延身后走出大堂。“我们可以在车上聊,关于这一切我都可以跟你解释的。”
“许哥,需要帮忙吗?”洛城适时出声问道。
闻柏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给你一套房子,从许时延的房子里滚出去!”
许时延目睹闻柏意的失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闻总,你是不是拿钱使唤人使唤习惯了。希望你能多读点书,少看一些狗血电视剧。”
洛城轻笑一声,对闻柏意的冒犯毫不在意,甚至些许挑衅地说:“我住在许哥这挺好的,彼此相互照应。”
闻柏意扬起了手,却在许时延冷冷的目光下又垂落下来。
“闻总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别忘了,你打不过我。”许时延眼神轻蔑地看向闻柏意,“如果你非得和我谈,行,我们再约个时间。现在请你先让我和我朋友离开。”
“好……”闻柏意缓慢地点了一下头,迟疑说道:“我等你下班。”——
作者得了【评论饥渴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