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里地反问了一句。
桦岛香织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一起住在荒川边上的公寓时,那孩子就吃不了青椒。不是因为过敏,只是单纯挑食。我暗自定了目标,一定要让他吃下去。可是那个目标到最后都没有实现。于是我当时就想,机会再次来临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吃下青椒。所以,我决定收留那孩子。
后来花了好几年,他终于能吃青椒了。等到他长大,甚至喜欢上了青椒。
不过……我也骄傲不起来啊。毕竟最后变成了那个样子。
何况我也没发现,有人查到Blue在我这里了。
说完,桦岛香织并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而是一脸寂寞的笑容。
桦岛香织应该没有说谎。可是,她也没有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我想,她应该想要一个家人。
我从未见过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活细节,因此无法断言。不过,一起生活了十五年,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也应该称作家人。既像姐弟,又像母子。
得知青梅案最终以嫌疑人死亡的形式送检后,桦岛香织离开涩谷,在横滨开了新公司。为了保险起见,她用自己从债务人那里买来的名义注册公司,并且很注意不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台面上。
另外,桦岛香织还给Blue报了通信讲座,让他接受了最基本的教育。Blue没有户籍,但也没有被通缉,只要有她的庇护,就能混入市井,以一个普通青年的身份过上社会生活。
平成中期到后期,对于经营私贷的桦岛香织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法规的阶段性修订,灰色利息被彻底打为非法。如此一来,她再指定超过利息法上限的利息,就有可能被要求退款,因此私贷业务的油水也寡淡了许多。
于是,桦岛香织开展了新业务。
那就是给外国人和有特殊情况的人介绍工作和住处的中介生意。
正如桦岛香织当年开首饰店和搞私贷时一样,这一次,她再次发挥了抓住时势的才能。
平成后半期,漫长的经济不景气导致雇佣关系不稳定,这类需求应运而生。
Blue在长到能吃青椒的年龄后,也开始帮桦岛香织打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