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已经过世的消息……”
“是啊,突然告诉孩子可能不太好。”
父母的死可能给孩子造成严重打击。
就算不能一直隐瞒,也要跟儿童心理健康员沟通后,做好充分准备再告诉孩子。
“先不说那个。虽然不确定是否有关系,不过那件事最好也告诉警察吧。”
“是啊。”
他们正在商量如何应对即将上门的刑警,内线电话突然响了。美沙子接了电话,是前台打来的,说刑警已经来了。
毕竟不能把警察赶走,美沙子只好让前台把人领进来。
没过多久,两位女刑警走进办公室。其中一位很年轻,可能跟芥差不多大。她个子很高,留着超短发。另一个人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留着长到脖子的短发。两人都身穿长裤西装。年轻个子高的人叫藤崎,年龄比较大的叫奥贯。
他听说是刑警,还以为是男性,继而想到警察多数面相凶狠,恐怕会吓到孩子。现在看是两位女性,芥顿时松了口气。
他把二人请到了办公室里面的会客室,准备跟美沙子一道,先同二人谈谈。
她们重新说明此次的来意,表示为了调查多摩新城的案子,特意过来想找两个孩子问话。说话的人一直是年轻的藤崎。
芥从刑警口中得知,原来Daiki的真名是正田大贵。
他把小翼他们提供的信息都说了出来,两名刑警表示“很有参考价值”,认真做了记录。她们对一家四人形同流浪的生活,以及在合租房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的事情尤为感兴趣,问了很多细节问题。不过,小翼的叙述本来就含糊,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所以其中很多问题,芥都只能回答“不知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觉得应该告诉警方。”
等到交谈告一段落,芥换了个话题。
“是什么呢?”
“我们认为,那两个孩子当中,至少小翼经常遭受暴力对待。”
“啊?”一直默默记录的奥贯抬起头来。
“你是说,他受到了虐待吗?”藤崎确认道。
“是的。说到虐待,让孩子过流浪生活本身就是十足的虐待。但是除此之外,翼君身上还有多处瘀伤,我们甚至发现了烟头烫伤的痕迹。”
这是他们接管孩子后,做身体检查时发现的事情。
芥继续道:“翼君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表情不太丰富,目光总是很空虚,仿佛对不上焦。我们管这叫‘frozen watchfulness’——冷却的警戒,是指经常遭受大人暴力对待、时刻处在紧张状态的儿童表情缺失、无法流露感情的表现。翼君应该符合这个症状。”
“那他的妹妹小渚呢?”藤崎问道。
“小渚身上没有被暴力对待的痕迹。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确定,不过从她本人的状态来看,似乎没有像翼君那样受到虐待。”
“施展暴力的人是母亲,还是父亲——我是说母亲的恋人正田?”奥贯探出身子询问道。
“应该是双方。翼君丝毫不提及暴力虐待的事情,所以我们也不清楚。”
小翼对Daiki,也就是正田来说,只是恋人带来的孩子,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一般在失去正常功能的家庭中,最先受到虐待的都是其中一方带来的孩子。
孩子闭口不提虐待的事实,可以考虑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保护父母,二是害怕告诉别人会导致自己受到更可怕的虐待。一般情况下,两种感情会在心中复杂纠结,很难说清具体属于哪一种。
“请问,行政和其他地区的儿童救助中心以前是否掌握了翼君受到虐待的事实?”藤崎问。
“我们查了,孩子没有接受过公共援助。应该是他们自己拒绝了。”
芥话音刚落,旁边的美沙子就补充道:“一般来说,这中间存在一种排斥与吸引的关系。越是生活无以为继的人,或是即将陷入那种困境的人,就越容易排斥社会援助,从而故意远离,反而被吸引到犯罪和暴力的道路上。我们这里接管的不少孩子,其父母都具有这种倾向。有的人不愿被人指手画脚,有的人不太愿意依靠别人,有的则有更阴暗的理由。就算我们主动伸出援手,也会被他们躲开。那种人一般头脑比较不冷静,喜欢用简单快捷的方法满足自己的一时欲望,特别容易对近在咫尺且比自己弱小的存在爆发情绪。不是所有人都能无条件成为好父母,有的人就是无法好好爱自己的孩子。”
可能因为话题比较特殊,奥贯警官一直板着脸倾听。
“那么,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想直接对孩子们问一些问题。”藤崎提出。
中心自然想积极配合调查,然而他们认为今天还不能对孩子说出两人已经死亡的事实。
芥看了一眼美沙子,微微点头。接着,他重新转向两位女刑警,开口道:“好的。两位可以跟孩子见面,只是——”
他提出自己也要在场,并且希望刑警不要把亚子他们的死讯告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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