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被紧急运送到相模原市的大学附属医院,并立刻进入重症监护室接受紧急手术。由于车祸引起了脑部出血,他的情况极其危险。
与此同时,Blue的组织取样被送到本厅,交给科学调查研究室进行DNA鉴定。结果表明,Blue的DNA与正田指甲里提取的组织样本DNA一致。如此一来,Blue就成了多摩新城男女二人遇害案最大的嫌疑人。只要他不死,警方就会将其逮捕。
送院一个小时后,桦岛香织和三泽·马科斯在一课调查人员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
那边正在实施抓捕时,听到事故的消息,便把两人一起带到了医院。
“Blue!”
两人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近乎疯狂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绫乃离得有些远,看得不太真切,但她觉得那两个人都在流泪。
桦岛香织。十几岁来到东京,顽强活到了今天的女人。青梅案之后的十五年,横跨半个平成时代,一直保护着没有户籍的Blue的女人。她一定是个坚强的人,一定是个依靠自己的坚强,做了很多选择的人。
可是绫乃与她第一次见面,看到的却是面对亲近之人的生死彷徨焦急得手足无措的同龄女人。
香织和马科斯听完医生的情况说明,就被调查人员带走了。手术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所以警方要把他们先带到最近的警署去接受调查。可能事先已经说好了这个安排,两人都没有反抗,顺从地跟随警官离开了医院。
其他调查人员都被派去勘验事故现场和搜查“Plan H”办公室及其名下的合租房了。绫乃和小司则留在医院,等待手术结果。
她们被领到了重症监护室附近的小会议室。屋里摆着可容四人落座的桌子和办公椅,墙上挂着白板,旁边有个架子,陈列着用来解释治疗方案的小号内脏模型。
两人在里面坐了几个小时。太阳开始西斜,手术还未结束,于是她们又到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盒饭。
“是为了孩子们吗?”吃完便当又过了一会儿,小司突然问道。
“嗯?”
“Blue杀死那两个人的理由。刚才奥贯姐说过吧,那是为了孩子。”
看来小司听到了Blue出事时她说的话。
“我觉得应该是。”
绫乃点点头。
不,可能不仅是为了这个。
Blue最后想说的话。
——我不该活着。
绫乃没有听清,但好像是这句话。
就在那时,房间门开了,主刀医生和一位年长的护士走进来。
绫乃和小司站起来迎接。
两人都带着沉痛的表情。
果然,医生开口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没能把人救回来。”
两人深深低下了头。
“辛苦各位了。”小司对他们说。医生直起身子。
“死亡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四分。死亡证明写好后会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你。请问,这里可以打电话吗?”
“这个房间可以。”护士回答。
“请稍等片刻。”
医生和护士对两人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小司站在原地,拿出派发的手机,拨通了调查本部的电话。
多摩新城男女二人遇害案,将会与青梅案一样,以嫌疑人死亡的形式结束。
绫乃感到膝盖发软,便坐在了椅子上。
Blue死了——
那个人杀死了让孩子延续不幸的父母。
那个人杀死了丧失母性的母亲,杀死了我——
他死了,仿佛在逃离自己背负的罪孽。
一直沉淀在绫乃心中的“泥沼”,飞快膨胀。
记忆被唤醒。
过去,在离家不远的树林里曾经有个浑浊的池塘。那就是“泥沼”。
绫乃家是传统的父权家庭,父母对绫乃十分严格。尤其在她年幼的时候。那甚至不能用单纯的严格来形容。绫乃虽然是女孩子,父亲还是会不客气地大打出手,并声称那是教育。她已经不记得每一次被打的原因,总之只要不如父母的心意,她就要挨打。她很清楚这点,因为绫乃也一直以教育为借口,对女儿大打出手。尽管次数不多,但父亲一旦到了气头上,就会拖着绫乃走进树林,逼迫她脱掉衣服,把她沉进那个浑浊的池塘——“泥沼”中,直到那东西没过头部。肮脏的死水让她感到恶心,水侵入鼻腔深处,黏膜阵阵刺痛,还有无法呼吸的痛苦……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杀死。每次绫乃被拖出池塘,母亲都会一边擦拭她的身体,一边对她说——
“这都是你不好。”
都是我不好。
年幼时被灌输的话语,成了绫乃人生最大的恐惧。
绫乃安静地做着深呼吸,试图用理性镇压感情。
旁边传来叹息声。
她转头一看,发现小司已经打完电话,坐了下来。两人并肩坐着,小司也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个、那个,奥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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