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哇哦。”她回头瞥了一眼——哪怕是做出这个动作,她也得小心翼翼地——望向她刚刚钻出的那辆出租车。车门依然开着,横在人行道上,和她下车时一个样,车子后排上坐着两个人影,一面交谈一面指点着人行横道对面的什么东西。乔西似乎很高兴看到大人们不打算下车,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直到她的脸几乎贴上了玻璃。
“我昨天看到你了。”她说。
我回忆着我们前一天的所见,但没能找到关于乔西的记忆,于是惊讶地看着她。
“哦,别难过,别多想,你没法儿看到我的。我就坐在出租车里,打这儿路过,车速还不慢。可我看到你坐在你的橱窗里了,所以我今天才让老妈就在这儿停车的。”她又回头一瞥,依然是那样小心翼翼,”哇哦。她还在跟杰弗里丝太太说话。这样说话挺贵的,对吧?出租车的那个计价表一直在跳呢。”
就在那时,我看到了她开怀大笑的时候,脸上如何洋溢着善意。但奇怪的是,也正是在同一时刻,我第一次怀疑,也许乔西就是经理和我曾经谈起的那些孤独的孩子中的一个。
她瞥了罗莎一眼——罗莎这时还在尽忠职守地凝望着RPO大楼——然后说:“你的朋友真可爱。”就在她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目光已经落回我身上了。她又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我开始担心她再不说话,她身后的大人们就要下车了。但这时她开口了:
“知道吗?你的朋友有一天会成为外面某个人的完美朋友的。可昨天,我们坐车经过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你,我当时就想:就是她了,这就是那个我一直在找的AF!”她又笑了,“不好意思。也许这话听上去不礼貌。”她再次扭头望向出租车,可后排的那两个人影并没有要下车的迹象,“你是法国人吗?”她问道,“你看上去有点像是法国人。”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上回聚会的时候,”乔西说,“来了两个法国女孩。她俩的头发都理成那样,又短又利落,就像你。看上去好可爱。”她又默默地审视了我片刻,我想我又看到了悲伤的小征兆,但那时我还很新,所以不太确定。接着她的表情又忽而开朗起来:
“嘿,你俩这样坐在那里不热吗?你们要不要喝一杯什么的?”
我摇摇头,举起双手,掌心向上,示意太阳那美好的滋养正洒遍我们全身。
“对哦。我傻了。你们喜欢待在阳光里,对吧?”
她再度扭头,这次是抬头看向群楼的楼顶。那一刻太阳刚好在天空的缝隙中,乔西立刻眯起眼睛,回头看着我。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说的是一直看着那里,还不会被闪花眼。我连一秒钟都办不到。”
她一只手按住额头,又一次把头扭开,这次不是去看太阳,而是看向RPO大楼楼顶附近的某处。过了五秒钟,她再次回头向我。
“我猜对你们来说,从你们的位置看,太阳一定是落到那栋大楼后面的,对吧?也就是说,你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真正落下的地方。那栋楼肯定老是挡在那里。”她朝出租车匆匆张望了一眼,看到大人们依然坐在车上,这才接着往下说:“在我们住的地方,没有东西挡在那里。从我楼上的房间,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太阳落到哪里。看到他回去过夜的清楚位置。”
我当时一定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在我视野的边缘,我能看到罗莎也忘了规矩,正一脸诧异地瞪着乔西。
“不过,看不到他早上是从哪里升起的,”乔西说,“被那些山和那些树挡住了。就像这里,我猜。总有东西挡在那儿。可晚上就不一样了。那边,从我的房间往外看,真的是开阔又空旷。你要是能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你会看到的。”
一个大人钻出出租车,跨上了人行道,接着是另一个。乔西没有看到她们,但或许她听到了动静,因为她的语速开始加快了。
“我发誓。你能看到他落下的清楚位置。”
两个大人都是女性,两人都穿着高级别的办公室服装。那个高个子的我猜是乔西刚刚提到的母亲,因为她一直看着乔西,哪怕是在她和同伴互吻面颊的时候。随后那位同伴便离开了,混入了其他的路人中间,母亲终于转身直面我们。有那么一秒钟,她那锐利的凝视不是落在乔西的背上,而是落在我的身上,我立刻把目光别开,抬头去看RPO大楼。可乔西这时又透过玻璃对我说话,声音压低了,但依然清晰可闻。
“我这会儿得走了。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再聊。”接着她又添了一句,声音轻得近乎耳语,只有我能听见:“你不会走的,对吧?”
我摇摇头,对她微笑。
“太好了。行。那现在我们就说再见吧。但只是现在。”
母亲这时就站在乔西的身后。她一头黑发,瘦瘦的,虽然不像乔西或是有些跑步者那么瘦。现在她来到了近前,我在将她的面容看得更分明之后,把她的年龄上调到了45岁。正如我之前所说,我那时对年龄估测得还不是很准,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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