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穿一条裙子,显得矫揉造作,那是她父亲带给她的。詹尼在走廊里玩一辆电动小汽车,奥托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叫。我觉得时间在沸腾,就像一口放在煤气上的锅,锅里黏糊糊的汤马上要溢出来了。我要容忍伊拉丽亚,她在讲额头上撞的青紫色的包,差不多已经好了,她在讲我的罪状。马里奥亲吻了她的额头,向她保证,那没什么。詹尼夸大其词,说了他在学校的不良表现,还念了老师对他的差评,马里奥表扬了他,让他不要担心。真是让人悲伤的场景。后来我再也受不了了,有点粗暴地把两个孩子推到他们的房间里,把门关上。我威胁说,如果他们敢从里面出来,就会受到惩罚。之后,我做了极大努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回归甜美,但我的努力白费了。我大声说:
“好吧,你在丹麦玩得痛快吧?你的情人也跟你一起去的吧?”
他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小声回答说:
“你如果要这样说话,那我就会拿上我的东西,马上离开。”
“我在问你,你的旅行怎么样,不能问吗?”
“不是那种语气。”
“不能吗?我是什么语气?我该用什么语气?”
“用文明人的语气。”
“你对我文明吗?”
“我恋爱了。”
“我早就恋爱了,我爱上了你。你羞辱了我,你还在继续羞辱我。”
他低下了头,我觉得他真的很难过。这让我很感动,不由自主地换成了一种温情的语气。我对他说,我了解他的处境。我说,我想象他心里一定很乱。但是我——我长叹了一口气,用痛苦地声音说——虽然我很努力地重整旗鼓,尽量去理解他,找回之前的秩序,耐心地等待这段时间能过去,但有时我会崩溃,我会做不到。为了向他表明我的决心,我从厨房抽屉里拿出了我写给他的信,急切地把那沓信放在了他面前。
“你看看我多努力,”我跟他解释说,“在这里面,我写出了我的原因,也在费劲地理解你的理由。你看看吧。”
“现在吗?”
“如果不是现在看,那要什么时候看?”
他有些沮丧地翻开了第一页,看了几行,然后看着我。
“我回家再看。”
“回谁的家?”
“奥尔加,别这样。给我一些时间,求你了,不要觉得对我来说很容易。”
“对我来说肯定更难。”
“不是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落入深渊,时时刻刻都很害怕,每个小时,每分钟……”
我不记得他具体说了什么。如果要诚实一点,我觉得他提到了一个事实:两个人一起生活,在一张床上睡觉,另一个人的身体会变得像个时钟。他说,“一个计时器”——他用的确实是这个词——“一个生命流逝的计时器,只会让人感到焦虑”。但我感觉他想说的是别的事,我理解到的当然比他说的更多。他本来想说出一些话,但终究没说,用一大堆粗俗的话掩饰过去了,后来陷入了沉默。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说,我让你感到痛苦?你想说,和我在一起,你觉得自己变老了?你在我的屁股上看到了死亡逼近的痕迹。之前它柔软、紧实,现在变得不成样子了?你想说的是这些吗?”
“孩子在那边呢……”
“在这里,在那里……我在哪里?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我想知道这一点!如果你觉得痛苦,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看吧,看这些信!我想不通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用充满厌恶的目光看着那些信。
“如果你现在这么较劲,那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是吗?如果我不想较劲,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散散心,想开点。”
我心里一阵抽搐,忽然想知道:他是否会吃醋,还在不在意我的身体,他是否会接受别人的介入。
“当然了,我会散心,”我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你不要觉得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我写东西,是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痛心疾首。但我做这些是为我自己,为两个孩子,当然不是为了取悦你。我才不会那么想。你看到了吗?你看,我们仨过得多好?你看到我了吗?”
我弯下身子,摇晃着耳坠,充满揶揄,先给他看了一边的侧脸,然后是另一边。
“你看起来不错。”他说,但并不是很确信。
“好个屁,我是特别好。你问问我们的邻居,问问卡拉诺我怎么样。”
“那个乐手?”
“那个乐手。”
“你跟他约会了?”他有些不情愿地问我。
我笑了,有点像抽泣。
“是的,可以这么说,我们见面,就像你和你的情人见面一样。”
“为什么偏偏会选择他?我不太喜欢他。”
“是我跟他搞,又不是你。”
他用手捂住了脸,仔细摩挲了一遍,嘀咕了一句:
“你当着两个孩子的面?”
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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