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紧紧拉着栏杆,朝我喊话。我知道那个悬在空中的阳台有些让人害怕,她一定是很需要我,所以才跑出来,站到阳台上。也许牛奶真的烧煳了,摩卡壶炸开了,也许是煤气漏了,在家里蔓延。但为什么我要跑去挽救这一切?我带着怨气想:两个孩子需要我,可我一点儿也不需要他们。马里奥也不需要他们,才去和卡尔拉一起生活,他并不需要伊拉丽亚和詹尼。欲望直截了当。也许他的欲望只是断开了,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板子上,滑向远处,远离我们。我现在的欲望是沉到底,放弃抵抗,不声不响地让自己沉入血管、肠胃、膀胱里。我发现我在出冷汗,一层冰冷的汗水,尽管早上天气已经很热了。我发生了什么,我很难找到回家的路。
但那时候,有个什么东西掠过我的脚踝,让它变得潮湿,是奥托。它耳朵竖着,舌头吐在外面,用好狼狗的温顺眼神看着我。我站起来,想给它套上项圈,但试了几次都没有做到。虽然它一动不动,只是有点喘,眼神有一点点异样,可能是因为悲伤。最后,我努力集中注意力,把项圈给它套上了。走吧,走吧,我对它说。我感觉我跟着它,紧紧抓住绳子,热风吹在我脸上,我感觉到我干爽的皮肤,还有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