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更是人挤人。
他一心想着逮圣女,奋力往人堆挤。脊背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失去重心往地上扑。
云挽苏疼得皱眉,吸一口气准备爬起来。摊开的五指赫然落下一隻黑靴子。
有心往他手指上碾。
「啊!」
他吃痛喊叫,颤抖地往回缩,还未及骂出口灵梵的脸先探下来。
他抿唇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我要找的红莲?」
说话间簇拥的人堆一个个死了一般站着不动了。
竟是障眼法...
云挽苏挣了挣,手指纹丝不动,卯足了力半跪着仍旧拔不出,咔咔几声脆响,险些拔错位了。
他仰头高喊:「圭——」
『臧』字未出,被强行静了音。
灵梵将人扛离了地面,云挽苏拼命地抓也没能抓住一个能救命的稻草。簇拥在圣女庙前的这堆人身上味道极其古怪。
有点像……
十里荷境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提线偶人!
「你要带我去哪里!」云挽苏几乎倒挂着,满面充血,脖颈上的青筋在墨发间时隐时现。
灵梵一开始不搭理他,吵得烦了将人摔在地上,「再多说半句,我现在就弄死你!」
「好,弄死我,赶紧弄死我!」云挽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身上的灰,「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是圭藏!何必换个人大费苦心来绑我?圭藏自己亲手来多好,他来,我一个字不多说!」
「想从我口中套话?」灵梵晃了晃脖颈,狍鸮脑袋化出来。一半人身一半兽首,本身不算好看,这下更吓人。
灵梵说:「你喊也没用,鬼君不会来。」
云挽苏蹙眉『鬼君』二字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
灵梵从阴府逃出当真是因为余羡的疏忽?那丢失的几十生魂,是真有此事还是圭藏进棺的由头?
是早有预谋啊...
「你有不死之身?」云挽苏平静地问。
「就是当年站在顶峰的无妄神尊也不敢说自己拥有不死之身。」灵梵仰头大笑:「不过你说对了一点,我不是死不掉,是轻易死不掉。」
他抬眸盯着云挽苏,微微张开的嘴,唾液一股股细丝拉长,看样子是想将他生吞下肚。
云挽苏见到他的唾液,噁心得寒毛卓竖,态度强硬地不肯退后半步。
他扬起一点下巴,颇有一番高高在上蔑视,换个话题道:「原先还为你同小公主的爱唏嘘,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圭藏走狗一条!」
「你与我说这些无用,」灵梵笑得得意,「大局既定,今日你必死无疑。红莲精,这十几万年都是你偷来的,该还回去了。」
他边说边拎起云挽苏的后脖领,提起来往前推着走。
云挽苏挣脱不开,气恼横他一眼,「你是说我体内余羡的元神?」
「你竟然知道?」
云挽苏不应这句,原本抗拒不肯往前,现下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主动往前走,没几步顿住:「你说还回去,我也乐意物归原主,可你们能有那么好心将元神还给余羡吗!」
有这份好心也不用这一番折腾了。
「你知道的果然不少。」灵梵推搡着人继续往前去,说道:「那隻雪凰的元神可是好东西,我此番带你过去,不过当诱饵使。事情一旦成了,你体内这块元神就归我所有。」
「……」
道路两旁的景象越来越熟悉,云挽苏眉头一皱,胃当即翻江倒海。
这地方是他险些将肠子吐出来的巫疆入口。上石板栈道,老远他便看到立在栈台另一旁的那棵长着树人的歪脖子树。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废什么话,跟着走就是!」
云挽苏咬牙暗骂。圭臧费心费力给他带进寨子,没几步又被这畜生给带出来了。说明里边的弯弯绕绕就是出自他们的手。
巫疆是幌子,这一出,演的是守株待兔。
云挽苏趁其不备,猛地踹翻灵梵,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回跑。灵梵挨踹的地方不便言说,登时半跪在地上头都抬不起。
「余羡?白大人?」
云挽苏边逃不忘喊人,不见回应就换个人喊,「圭藏,你给我出来!在背后躲着有什么意思,你那张嘴不是会骗人吗?出来再骗——」
怀中被拔了尖刀的墨扇「哐当」落地,扇柄的彼岸的挂坠碎了。云挽苏低头看到,眸中闪过一丝疼色。
他弯腰捡起,彼岸的碎片刚捏在手心,身前身后骤然灌起疾风,远树哗声不断。
云挽苏抬脸目视前方,同时瞪大了眼。圭藏真的来了...
看架势,夺命而来。
眨眼工夫,撞击声在耳边炸开,不是武器,是骨骼的碎裂声。
云挽苏的心提到嗓子眼,接着腰上一紧,被圭藏抱着强行换了方位。
是灵梵撑下夺命的那一掌。
云挽苏看到他微张的唇血往外涌,浸湿毛髮。几近断气了,抬指对着圭藏,不敢置信地挤出声,喉中「咕噜」响动,已然说不出话了。
云挽苏终于敢大口喘息,望着倒下去的半人半兽,迟疑道:「你杀了他?」
话音落。他抓住圭藏的手,一丝期待油然而生。如果圭藏不同他们为伍那就好了。
「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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