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穿越之前,原身沉迷酒色,掏空了身体。他刚接手这具身体时,又被端王摆了一道,人都虚了,年纪轻轻就吃起了补药。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早上都没什么反应,岂不是……这段时间,何明德早上刚醒的时候,也是担心过的。
幸而这段时间远离声色犬马,休息了这么久,这补药终于是起了作用了。
感天动地,我还可以。
何明德默默感动一会儿,小心地往外挪,免得越是靠近,越是上火。谁知他一动,端王便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何明德立刻不敢动了,僵硬地微笑:「早。」
「早啊。」端王的声音还有几分不清醒,眨了几下眼,又一头栽进了何明德的胸口,不动了。
这是又睡着了?
何明德低头看,发现自己胸口的衣带也鬆了些,露出了半片胸膛。端王的脸隔着髮丝贴着,一无所知。
此时的气氛,倒是有了几分平和美好。
谁知就在此时,端王跟受惊了似的,忽然往上一蹿,脑门磕在何明德的下巴上,膝盖往上一抬,也磕了上去。
「嘶——」何明德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是要捂上面还是下面。
端王也傻了。
他逐渐清醒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主动投怀送抱,已是羞愧。谁知羞愧了半分,却又感觉到了膝盖处顶着什么,一时受惊,不由自主如此。
何明德缓过了一口气,咬牙道:「王爷,我断子绝孙了,可都是因为你。」
端王看他疼弯了腰,也是惊慌。这……虽然他二人成婚一日,便要断子绝孙一日,可是这两个断子绝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有没有事啊?」
端王一手搭在何明德的背上,另一隻手又是先想掀被子检查,又不敢的样子,进退两难。
他因为低着头,长发垂下,长长的发都铺在了何明德的腿上。何明德又闻到了端王头髮上的那中清淡的香气,不由得有几分心猿意马起来。
何明德一时昏了头,道:「我重伤不愈,王爷要负责啊。」
端王认真道:「本王的过错,本王自然要负责。」
「好啊,王爷替我揉揉吧。」
王爷:……
端王红了脸,虚弱地很:「放肆。」
何明德往后一靠,更虚弱了:「好疼,从此之后我与病弱身体相依为命。」
平心而论,他演得只有几分真,可是端王也是男人,只怕自己那一膝盖真得出了事,也有些慌了。
揉是不可能揉的。
端王有几分着急地下了床,掀开了窗子,吩咐外头的婢女:「水碧,拿本王的腰牌,快去把张太医请来。」
太医出宫问诊,那治疗记录可都是要存檔记录的。
想到太医的诊断记录上会有什么,何明德脸都绿了,三两步到端王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不必请大夫,你们继续忙吧。」
何明德落下了窗户,端王狐疑地上下看他,「不要讳疾忌医,就算你真的不能咳咳,张太医也是见惯了的。」
何明德咬牙:「我装的。」
他看上去确实是面色自然,端王的脸便绿了起来,生气了。
于是这么一大早,何大公子便被撵出去工作了。
……
早市刚开始做买卖,何明德骑着马穿街过巷,有些无奈。
王爷麵皮也太薄了,这还只是句玩笑话呢,就有些恼了。
唉,自己也不对,开这种玩笑,可是,唉,那疼也是真疼啊。
何明德经过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他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买了两个。
天色尚早,户部那些大人们自然没到。可到了度支部的办公室,何明德果然看到了徐慧光已经在批帐簿了。
这整个度支部,正儿八经查帐算帐的,看来只有他一个。之前因为他病了,请了两个月的假,堆积了许多的事务。
何明德把多买的两个包子递给他,和他打招呼:「我来的路上就想着徐大人或许来的早,就给大人也带了两个。」
徐慧光看看软白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又看着何明德的一脸真诚的笑,接过了包子,却从抽屉里摸出了两枚铜板,递给何明德。
何明德笑道:「大人,两个包子罢了,算你我同僚会面的礼物。」
「在户部,一文钱也要算的清楚。」徐慧光把铜板塞给了何明德,咬着包子又低头看帐。
何明德注意到,徐慧光似乎是有些近视,看帐簿的时候,几乎要把脸贴到帐本上才看的清。神情专注地让人又敬佩,又心酸。
何明德忽然道:「大人说的是,户部的每一文钱都要算清楚,这个包子,是四文钱。」
徐慧光抬头看他,眼中几乎流露出了一些痛惜。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两枚铜板,递给何明德,道:「多谢了,不过这么贵的包子,日后不必了。」
素包子一般市场价,也是一枚铜板一个。可是何明德买的这个,似乎是放了荤油,更香,自然也就更贵了。
添一文钱,吃不到肉,能吃个肉香,也是许多百姓调剂生活的法子了。
不过何明德看得出来,徐慧光是真的心疼这多花出去的一文钱,不是做戏,也不会有人拿这个做戏。
如此,才叫人看不惯,也才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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